黑暗是如此的窒息压抑,安托万用尽全力挣扎,他不想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去。
他手胡乱舞动,终于碰到了一些可以触碰的东西,他立刻扒了上去,撑着自己的身体一直向上。
“噗啊!”
安托万探出了头,一连吐出数口味道难以形容的水,他感觉自己湿透了,身体不住的发冷打颤。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安托万往周围看去,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被雾气笼罩的大湖之中,身后不远就是一片被树木扎根的泥地,手里紧紧抓着一根腐朽很久的粗树枝。
他往后游动,发现这水远比他想象的要粘稠的多,就算是星际战士那健壮的身体都会在游泳中累的精疲力竭。
最终安托万还是成功游到了岸边,他手死死扣着地面,用双臂将自己从湖水里给拽了出来。
翻过身,仰面躺着,安托万眼睛一闭一合,他稳定自己的呼吸,尽可能恢复体力,他往周围看去,见到了那些在雾气中都极为显眼的树木。
这片死寂怪异的森林中不乏有高大粗壮的树木,但长在这湖边的树木却仍超乎了安托万的所见所闻。
高不可望其冠,粗不能被砍伐。
树枝之下的地面被粗壮扭曲、长有尖刺的荆棘灌木所占据,他们互相缠绕着,阻止对方先他一步生长到那透过树冠落到地面的珍贵光芒处。
泥土湿润,但不能让安托万感到有生机在其中流淌,死亡和更不详的味道湿漉漉的闯进安托万的鼻子里,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诡异的地方...”
安托万低骂一声,他感觉自己恢复了几分力气,拍拍身子站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不着片缕,光着屁股出现在这森林之中。
我盔甲呢?被湖水给融化了?
安托万急忙往湖水看去,但那湖水黑的发邪,他的视线仅仅没入几厘米进去就被下面不可见的乱流吞噬。
没有武器,没有盔甲,我只能靠着自己的肉体生存下来吗?
这怎么可能?
安托万有些焦虑,不信邪的他又往湖旁走了几步,看见了自己的身影倒映在湖面上。
“这...这是!”安托万倒吸一口凉气,他看见的身影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熟悉。
安托万一点点跪了下去,他转动着自己的脸庞,试图确定那水中的倒影就是自己,而不是别的东西。
然后他看向自己的身体,成为星际战士后的改造痕迹、在战争中获得的伤疤、追随福根到地狱尽头的血纹身都看不见了。
手指一寸寸滑过,只有光滑平整的肌肤,没有被岁月和残酷生活洗礼过的沧桑感。
看了许久,安托万突然笑了,“原来我成为星际战士之前...是长着这样一副蠢样子啊...真可笑,我记得战争的残酷,却忘记了过往的生活。我的父母...长什么样来着?”
“经历了这些...不知道你有何感悟?”
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显得睿智又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