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米也在里面...”杰拉尔上校看着一个火刑柱上的人喃喃道,那是他远方亲戚的孩子,托付给自己照顾。
现在他照顾不了汤米了,因为他腋下长出了一个越来越长的小包,俨然要演化成他的第三条手了。也因为这个特征,他被纯洁审查者给抓住处刑。
多么悲哀...我要如何向我的亲戚解释他孩子的结局呢?
杰拉尔上校为此感到头疼,马尔德人并不惧怕死亡,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死后将魂归王座,勇敢的灵魂会得到帝皇的赞赏。
但以不洁的罪名处刑...
这肯定是不能魂归王座了,甚至还要堕入无尽地狱中永世不得解脱...
这我没法管...
杰拉尔上校闭上眼睛,他继续向前走,却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骚乱声。
“神圣的主教啊,你一定是判断错了,克里他怎么可能是不洁的罪人呢?他可是我认识的人中最虔诚的那个了,每天早上他都要感谢帝皇,入睡前要赞美他名字一百次,每次吃饭也会感谢帝皇赐予他食物...”
一个长有白胡子的老兵跪在主教面前,他焦急的为那个被夹住脖子的年轻士兵做辩解。
名叫克里的年轻士兵被脖子上的夹子给吓坏了,这东西的尖刺正刺破他的军服,让他的脖子渗出来些血。
克里颤巍巍的比出天鹰礼,双手还没交叉到一起就被粗暴的打断。
“住口!”主教吼叫着,他不掩藏自己对畸变的憎恶,“他并不纯洁!你看看他身上的这是什么东西?一个该死的眼球!你觉得眼球应该长在耳朵后面吗?”
老兵咂吧一下嘴解释着,“那..那怎么可能呢?昨天他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会长出来眼球呢?那只是个小缝罢了,您一定是看错...”
砰!
随着战斗修女的一声枪响,老兵的脑浆洒了壕沟一墙,然后尸体倒在烂泥中没了声响,克里愣了一会,随后崩溃的哭嚎起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托克叔叔他是个好人啊...”
战斗修女面色仍如钢铁一样无情,她在主教的命令下将克里抓住,丢给了忏悔机仆们,叫他们将克里穿刺在火刑柱上。
在克里的惨叫声中,主教高声说着,“明知战友身生畸变,却还刻意包庇,罪加一等!听好了士兵们,我们对叛徒的进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们的反扑越来越凶猛,这考验着我们的意志和虔诚!一点的松懈和侥幸都会招惹来毁灭的结局!”
其他士兵们沉默的接受着主教的训斥,这让杰拉尔上校心里突然感觉有些不舒服。
他看着克里被穿刺在火刑柱上,然后被一把火点燃,他在痛苦中怒骂着主教。
“你算是什么主教!你杀了一个好人!一个愿意为战友挡枪的好人!一个在饥饿中也会将食物分给别人的人!就你这样也敢自称为帝皇的忠仆吗?”
主教听见克里骂自己还得意的笑了一下,他用手中的权杖指着克里道,“听见了吗?烈火将洗礼出叛徒的真相,这个名叫克里的士兵已经暴露了他的反叛本性,若我发现的晚了一些,他将会污染你们所有人!”
这对吗?似乎是对的...但怎么感觉也不对呢?
杰拉尔上校五味杂陈,踌躇半天也不敢打断主教的发言。
最终主教带着他的纯洁审查者走了,杰拉尔上校凝视着他们的背影,用副官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
“愿...救主怜悯他们的灵魂。”
副官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救主这个词能从杰拉尔上校嘴中吐出来,这可是被伊玛兰圣人明令禁止的称呼,他从不认为帝皇能有仁慈宽容的一面,当他直视了杰拉尔上校那藏在面具下的眼睛时,他立刻明白了杰拉尔上校的心情。
汤米和克里可能是有罪了,但他们也应该得到一次赎罪的机会不是吗?这至少能让他们光荣的战死,而不是被耻辱的处决。
杰拉尔上校摇摇头,转身向前走去,他现在开始羡慕起隔壁的那些亚人了,他们真是跟随了一个很好的圣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