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杰拉尔上校感觉到他的团正在分崩离析,每天都会有人生出畸变,然后被纯洁审查者们给带走。
因为畸变的人数量太多,用来背负火刑桩的忏悔机仆都不够用,于是主教选择挑选畸变最严重的士兵游街,剩下的人就地处刑。
整个阵地上飘荡着焚烧肉体的焦糊味道,壕沟两侧竖立着一根根尖桩。
不能这样等下去了...如果我们团注定要毁灭,那么我们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而不是被当作潜在的叛徒挨个处决。
还没等杰拉尔上校布下命令,主教就先闯入了他的指挥部里,他命令杰拉尔上校坚守阵地,因为他认为马尔德忠仆团的情况很糟糕,到处都是腐化堕落的痕迹,杰拉尔上校提出的进攻计划只会让隐藏在他们团中的叛徒在进攻时倒向对面。
“如果我的士兵会在冲锋时加入叛徒的队伍,那么他们为什么不现在就选择背叛呢?”杰拉尔上校忍着拍桌子的冲动向主教阐明他的想法,但主教并没有被说服,仍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当杰拉尔上校还想说更多时,主教只是不快的昂着头,那战斗修女手中发出咔哒响声的爆弹枪让杰拉尔上校立刻明白了他拥有的指挥权并不大于主教的权威。
作为圣战军的一份子,马尔德忠仆团的最高指挥权只属于伊玛兰圣人以及他钦定的那些监战主教。
无奈下,杰拉尔上校向主教垂下他的头,这一动作他已经恭敬的做了很多次,现在这一次低头却让他感觉到恶心。
那些主教根本就不明白战争是如何运行的,他瞧不出来军队的士气已经很低落了吗?
杰拉尔上校心里抱怨着,然后目送着主教带着他的卫队离去,不一会一股焦糊的味道顺着坑道流入到杰拉尔的指挥室中。
从人口稠密巢都世界征调来的马尔德忠仆团是个规模很大的步兵团,在他们投入到战场之前,足有十二万人被那些古见瞧不上的临时改造战舰运输过来。
现在经历了数次恶战以及纯洁审查者的不间断清理后,杰拉尔上校看到了他们团的人数正在肉眼可见的缩水,最终他的怨气在主教的一次激进处刑中彻底爆发了。
七号壕沟,这里是马尔德忠仆团防御阵地的最前沿,当远方的邪教徒要做些恐怖的仪式,七号壕沟中的士兵总能最早听见这些动静,入睡时盖在他们身上的不是保温毯子,而是不详的混沌之光。
也正因为如此,驻扎在七号壕沟的士兵是畸变率最高的,现在这个几率正随着他们驻扎在阵地的时间慢慢增高。
杰拉尔上校试图用轮换驻守来解决问题,但这只让被抽中去七号壕沟的士兵面如死灰,他们私下里已经将那个壕沟称之为畸变者的烂坑,不管你之前多么强壮,立下了多少功劳,只要双脚踏在那似乎永远都不会干涸的烂泥中,你的身体就已经被这个壕沟给腐蚀了。
现在是七号壕沟被挖掘出来的第七周,当新的一天来临,这个驻守在这个壕沟中士兵的畸变率突增,这直接引来了纯洁审查队的严肃处理,现在主教要毁灭这个受诅的壕沟,还要杀光所有驻扎在这个壕沟中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