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是我?是马卡斯?还是圣数为五的那个家伙?
古见辨不清这声劝告从何而来,但确实帮他压下了屠戮前七阶出现过的人影的深沉渴望。
面对着阻拦他脚步,如同山一样高耸难见顶端的黄铜王座基座,古见怒吼一声,像是崩溃一样甩出自己几乎和手臂黏在一起的动力剑砍去。
没有地动山摇,也没有惊天动地。
这没能携带被动的一击给黄铜王座留下的痕迹完全可以忽略不见,而古见做完这一切后便脱力的躺在王座前的血沼中永恒沉沦。
恐虐将古见拉起来,操控着血气牢牢捏住,祂低沉的声音里有着对古见的意志的认可和弱小实力的失望。
“你的愤怒和固执让我惊喜,但也仅是如此罢了。作为对唯一一个敢正面向我挥刀的弱者,我将给予你无法想象的恩赐。”恐虐那虚无的手捏的更紧了,让古见不得不在这压裂的痛苦中咬紧牙关不呻吟出声。
一道由恐虐亲手铸成的黄铜圣印烙印在了古见的灵魂之中,在烧灼的声响里恐虐接着说,“我将以给予你这份恩赐,任何你所屠戮生灵的鲜血和颅骨你皆可以保留,不必上供给我。”
即使古见思绪将要破灭,他也能一瞬间明白恐虐这恩赐的含金量有多高。
凡是他杀者鲜血和颅骨皆能保留,这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只要古见杀的足够多,那极难成长的灵魂将会在战火中越变越强,将时间的尺度无限拉长,成为次神是必然的可能。
然而恐虐可不是什么过分慷慨的主,当祂给予了恩赐,那挑战也紧随其后。
“你现在所献上的鲜血和颅骨我皆要回收。”诸多力量被恐虐生生抽出来,祂只留给古见一个虚弱的躯壳,随后一项圈被恐虐亲自给古见戴上脖颈,“你将会在不安中被永恒追猎,你能在那些挑战者守护好我的赐予多久呢?我很好奇这一点。”
脖子上的烧灼刺痛从未停息,简直要将古见的灵魂生生烧尽一般,在恐虐低沉的笑声里,他感觉自己像是个玻璃球一样被恐虐屈在指尖。
“这是对冒犯者的惩罚。”
恐虐随手一弹,甚至都不是祂本尊的手,只是血气凝成的虚幻之手便降给古见莫大的伤害,古见从这黄铜王座一路跌下八重台阶,重重的摔在了锯木厂那被先前战斗撕裂的地面上。
古见连血都呕不出来,躺在深坑之中闭紧双眼陷入昏死。
在旁人看来,古见一瞬间跃入了那血气缭绕的台阶中,下一瞬便如同破布样跌落出来,那比在场星际战士都强壮的多的身体如同晒干水分的橘子一样抽抽嗒嗒,坚硬如铁的皮肤更是泛着将死的暗灰色。
马卡斯失败了?
安托万不忍古见就这样被恐虐残酷的惩戒然后孤独的死去,他克服着恐惧朝着古见步步靠拢,最终将古见的身体揽入怀中悲痛的呼唤着,“我的主人,我在这里呢...求求你醒过来吧,你不醒过来我可就要吻你了。”
古见醒不过来,安托万只是落泪没有进一步亵渎他那衰弱的躯体。
恐虐的命令从天而落,这声音随着消失的王座一同虚幻起来。
“你们这些蝼蚁滚吧。”
声音携带着不可违抗的神力,卷的所有人混入其中,然后砸在第五行者号中。
这条战舰蒙受的恐虐震怖比起他们来言不少一点,伊莲和德马斯已经在用最大的克制避免战舰成员自相残杀,甚至是自己对自己的伤残。
血浪推着第五行者号远去,恐虐在最后只看向了紧张沉默的瓦什托尔警告着,“没有下次。”
瓦什托尔身体僵住,不敢眨眼不敢喘息,古见的惨状他可是看的清楚,在面对着恐虐低沉的威胁他做出了自己魔生以来最快速的思考。
我很抱歉鲜血之主,我所提出的贸易确实有一些漏洞存在...
我并不为此感到歉意鲜血之主,认真检查商贸合同是每个生意人应有的素质...
瓦什托尔在这两个回答间踌躇,最终他认为自己应该向恐虐表达歉意,但那理工直男惯了的思维却让他心口不一,说出来了对恐虐充满冒犯意味的第二句话。
瓦什托尔开始痛恨起来自己的僵硬逻辑思维,成神路上他机关算尽,却不曾想自己却因为性格上的问题死在暴怒的恐虐手中。
“呵...”
恐虐笑了一声,瓦什托尔听不出来这笑声里带着怎样的情绪,只知道自己下一刻便被重锤砸胸,猛摔在舰船金属墙壁上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