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勇士!我们看中你的力量!”
走过一座堡垒便有许多呼喊声冲着古见而来,他们时而化为米扬、法雅这些老战友的样子,时而有了安托万、贝内特等新战友的声音。
真的?假的?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觐见诸神的路上绝对不能停下来。
古见冷漠的忽略这些呼喊,迈过牵绊着自己脚步的尸体大步向前。
轻松的迈过了第一阶和第二阶,这让恐虐又一次为古见那携带着明确怒火的灵魂发出赞赏,那些祭拜血神的战士大多能因为战争的烈度不足而越过第一阶,但进入攻伐之阶便会被那围城战的惨烈所深深吸引,投入其中不能自拔。
第三阶则是除弱之阶,恐虐的秩序里不存弱者,因此祂麾下的战士对于弱者也是出了名的鄙夷不屑,如今挡在古见眼前的便是在无数战斗里失败的弱者,还有那些被战争所波及到的无辜人。
他们向古见求饶,恳求着这伟大战士能留他们一命。
对此古见所做的唯一回答就是,“滚开你们这些废物!我没有时间将力气浪费在你们这些软弱的羊羔身上!我有更大的事业要去完成!”
这声嘶吼比什么杀手锏都管用的多,那些求饶的弱者手脚并用的爬在道路两旁,谁也不敢多拦古见脚步一下。
征服第三阶显然还有一个笨办法存在,也是恐虐最能在他手下战士里常见的一种方法,那就是忘却时间的流逝,从弱者之路的开头屠杀到弱者之路的结尾。
这是一个无趣的工作,没有抵抗者的战斗很快就会让进行屠杀的战士心里生起倦怠和疲累,甚至发自内心的怀疑起来这些弱者的鲜血和头颅不足以供奉给血神。
对于更强者不动摇的猎杀之心才能巧妙的绕过这些弱者的阻拦,恐虐开始期待起来古见还能不能在通过接下来的台阶时继续保持这样的神速。
第四阶无情之阶,第五阶无信之阶,第六阶无感之阶。
这些台阶里的内容都建立在对战友、亲朋、恋人、知己等概念的屠戮,恐虐绝不容许这种无谓情感对屠杀的拖累,祂只需要最冷血冷漠的屠夫!一把拿起来能伤人,放下来能伤己的屠刀!
而古见已经用他的手起刀落证明了他是符合恐虐标准的无情者,而且更有猎杀强敌的不懈追求。
不过这都是恐虐的丰富想象罢了。
出现在古见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亲朋好友,只是马卡斯的亲朋好友,古见在手刃这些男男女女时只是瞬间回忆起来了马卡斯和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随后便没有任何心理波动的砍下他们的头颅。
他们在血泊中对马卡斯呻吟着,询问着马卡斯为何要背叛他们的友谊、背叛他们的事业,为何要在胜利的前夕背叛他们为之努力的一切。
古见对于马卡斯的过去没有任何怀念,甚至不在意这个被屠夫之钉和漫长战火折磨的战士是否活着,他只是在无边的幻象和叫喊声里不间断提醒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皆是虚假,唯有砍恐虐这老小子一刀才是唯一的正确。
时间的异常流逝远比那些逝者更能折磨古见的精神,他不确定自己在踏入那八重台阶后行走了多久,只是看着头顶那血阳的光暗变化推算着一天又一天的逝去。
88888888次光暗交替后,古见终于踏入了第七阶,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麻木,唯一会说的话就是自己要砍恐虐一刀...唯有砍这家伙一刀,才能让他在这八重台阶里忍受的一切折磨得到有意义的回报。
这第七阶实在是平平无奇,至少对于古见来言是如此。
拦在他面前只剩下了一个健壮的存在,那个被马卡斯又敬又爱的原体之父安格隆。
以他基因催生出来的血肉本能的向安格隆臣服,这要是马卡斯本人到此,他肯定就扑通一声跪在安格隆身前听候发落,而恐虐也会因此失望无比。
古见忍受着灵魂和肉体的种种冲突,有些笨拙的往前走去,在安格隆向他伸出吞世者求而不得的呵护之手时,他便闪身躲开,连欣赏安格隆那失望错愕表情的心情都没有就匆匆离去。
“你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第八阶便是黄铜王座屹立的基础,所有的屠杀皆统合在这更加宽广的区域中,距离恐虐如此之近,恐惧已经不由自己所掌握,古见只能一边心里咆哮不要害怕这半身不遂的疯子,一边像是发了癫痫一样扭曲前行。
恐虐不派出部队,也不亲自出手阻拦古见的前进,祂只是默默将古见速通八重台阶的时间铭刻下来,简单比较过往后将他的位置排在了第五名的位置上。
越是离那王座近,就越是被战争之气所阻挡,古见走走停停,每一步都压榨着身体和灵魂将至虚脱,双眼所能看见的只有恐虐那八只闪着猩红光芒的眼睛。
走在黄铜王座之下,每一次呼吸都让逼疯理智的鲜血味道灌满了超人的三肺里,这简直比一口气将一整根雪茄吸干还要痛苦的多,古见想咳又咳不出来,只能卡在嗓子眼里又憋又痒,似乎只有为了恐虐之名降下杀戮才能缓解这一不适感。
“稳住你的心神,你只差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