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变魔君在这个最紧急的情况叫喊一声,“等等!等等!我知道你们的诅咒!我知道它应该如何解除!你杀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这么一喊确实让古见恢复了些清明,他嘴叼着万变魔君脖子上的一截骨头含糊问着,“怎么解除?”
“骨血森林!你们诅咒解除的关键在骨血森林的伐木者身上!他劈山砍木的大斧可以斩断你们同生共死的诅咒!”
骨血森林?
一个陌生的地点...
古见一分神,嘴里叼着的骨头就猛地收缩一下滑了出去,狼狈的万变魔君逃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给这停机坪留下了一地羽毛和惊恐的鸟鸣。
所有的战斗都暂时结束了吧?
古见摇摇欲坠,他是真的累了,朝着伊莲望了一眼后就沉重的倒了下去。
“主人!主人!”伊莲趴在古见身边,没有力气也不敢去摇晃他疲惫欲死的身体。
唯一能动弹的贝内特走了过来,手指探向古见的鼻孔感受了下呼吸,然后又往脖子深处摸去记录着古见的心跳次数。
最终他在伊莲紧张的注视下摇摇头,这个动作让从未在大魔面前心生害怕的伊莲瞬间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
“主人他...主人他...”伊莲哽咽的问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到古见胸口上哭泣起来。
贝内特不太擅长应付伊莲这样的小姑娘,他对待惹他心烦的人从来都是剥皮伺候。
于是抛下了挑逗伊莲的想法,贝内特无所谓的甩甩手说着,“好了别哭了,他只是累昏头又不是累死了,放在这里让他睡几天就缓过来了。”
“真的?”
“你看我像是一个骗人的家伙吗?”
伊莲吸吸鼻子,用肮脏的衣袖擦着眼角的泪水。
亚空间的航行相当艰难,即使从虚空站掠夺了一些资源后,他们的生活也过的相当拮据,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水用来清洗自身。
贝内特口口声声叫嚷着费伦是个该死的瘟猪,但他自己也洁净不到那里去,连人带盔甲丢入清澈的湖泊里只会将其染成棕黄色。
伊莲的小脸因为抹了几下泪水又脏又花,看的贝内特嘴角也是勾起些笑意,他将安托万等人妥善安置,然后询问着伊莲为何对古见这样依恋。
“我的意思是...我们是劫掠你们虚空站的敌人不是吗?你对于敌人这样有感情,会不会不太正常啊?”
伊莲一愣,手指纠结成一团,垂下头呆呆望着古见胸口上的难看补丁,想了一会后才轻声回答着。
“我想...我想你们也没有那么坏...”
“嗯?”
“不是不是!”伊莲急忙摆手,刚才哄骗万变魔君的利索劲消失不见,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就算你们不来,虚空站终究也是要失守的。而且到时候死的人会更多...那个族长我都从监控里看见了,完全不是圣所卫兵和我能抵挡下来的敌人。你们的到来反而拯救了更多人,毕竟你们只杀死那些奋战的士兵,而没有对没有抵抗能力的民众出手不是吗?”
看到贝内特没有打断自己的发言,伊莲更是多了几分勇气接着道,“那些卫兵能光荣的战死已是一个很好的结局,我们家族的规矩相当严格。虽然虚空站的暴动皆因为我的愚蠢而愈演愈烈,但是家族可不会计算这些。他们只会派新的人来训练教导我,并以看护圣女不力的罪名将那些世代传承的圣所士兵全部处死...那是更耻辱的结局,甚至连为亲人留下抚恤金和故事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会成为被唾弃的对象,用来警告其他圣所士兵不以生命来守护导航员会有怎样的下场。”
很了解帝国作风的贝内特阴阳怪气着,“哦呵呵呵...那我们确实是大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