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敌人冲他们来了。
罗姆是凭着飞在高空中的颅骨机蜂知道这一点的,经过祝福的监视器看见了远处的丘陵正有一群点向他们快速移动过来。
红不拉几则是靠着放血鬼与生俱来的直觉得知的,每当他们选中了对手,或者被别人选中,心跳的速度就会变快八分之一。
“按计划行事?”罗姆看着红不拉几问着他的意见,红不拉几点点头,表示他会让所有放血鬼听话的。
“有敌人冲我们来了,突破鬼结阵!”
突破鬼是盟契部队里对放血鬼的称呼,用来将他们和其他难以沟通的放血鬼加以区别。
突破鬼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持着巨刃,穿着重甲和一面长方的塔盾,用来保证他们在狭窄地形里的防御力。
为了让这群突破鬼接受他们身上的装备,红不拉几可是费了一番口舌,不过他的讲话跟威胁差不多。
你们一个个咋滴?不穿甲脑袋就都给我飞起来!
还是罗姆过来给这群突破鬼解释了一下,他用愤恨的语气说着。
“你们也不希望自己还没冲到魅魔脸上,就被一发标枪给扎穿脑袋重新复活吧?穿上这身装备不代表你们懦弱,而是因为那些魅魔太卑劣做出的合理应对,如果他们都愿意和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上一仗,而不是靠着弩炮陷阱拖延时间,我们至于这样吗?所以不是我们怂了,而是敌人太下作,面对这样可耻的敌人,穿甲持盾是每一个战士该做的。”
突破鬼觉得罗姆说的有道理,就不再抱怨自己身上的盔甲了,而且他们也很喜欢用巨刃拍打盾牌时发出的锵锵声,和战鼓一样提振着他们的热情。
辅助军士兵则是被称之为多面手,他们对使用任何武器都没有心理负担,不管是长枪短炮还是直刀盾牌,他们都能用的有模有样,罗姆对他们的要求只有一条,那就是别抢突破鬼的人头,别人家马上一刀把人砍死了,你开枪爆了敌人的脑袋。
结阵?结什么阵?我们过来是打仗的,不是搞阅兵仪式给人看的。
突破鬼没吭声,但看他们闪烁的眼睛就能知道心中的想法,红不拉几并不喜欢跟人讲道理,但看在罗姆的份上,他愿意扯着自己沙哑的嗓子让这群突破鬼脑子清醒一点。
“色孽的骑兵正向我们冲来,你们是想抱着拉一个垫背的可笑想法拥抱失败,还是在秩序里目睹上百名骑兵在我们的身边流血?我们所渴求的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胜利,而是纯粹的碾压!不能接受这一点的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们不接收特立独行者!”
“没错!”罗姆也补充了一句,“勇者不可进,怯者不可退,所有人都必须整齐划一的行动!”
整齐划一的行动?不得不说这句话还是颇受突破鬼们欢迎,毕竟军队是个讲纪律的地方,散兵游勇这辈子也不可能打过军纪良好的正规军。
而且能被红不拉几拉来的放血鬼,耐心都还不错,听得进去话也愿意动动自己的小脑袋瓜好好思考一下。
嗯...我要是不听他们的,硬着头皮蛮干,顶多也就是砍下一个寻欢者就会被长矛刺穿身体。
放血鬼开始行动起来,体内流淌着战争之血的他们不需要交流和训练就能理解彼此的想法,他们快速的结成了一个坚固的圆阵,将多面手包裹在了里面,甚至还贴心的脑袋互相错开,让多面手可以用他们的肩膀来架枪。
丘陵中,六百名寻欢者骑兵排成六支纵队,他们的蹄子踏在腐化的大地上,居然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更不要说扬起尘埃了,仿佛他们的身体就没有重量可言,乘风而行。
那些放血鬼正等着我们!
奥提尼隔着很远,就闻见了他们身上混合着刺鼻硫磺味道的血腥味,“六百骑兵打一千步兵,优势在我!这一仗一定要让那些放血鬼全都死在这里!哦对了,最好还能抓上66个玩具回去!”
他的声音在队伍里蔓延开来,寻欢者们回应着,发出各种令人不适的声音,尖锐的嘲弄、亵渎的歌声,以及足以让凡人耳膜破裂的高频尖叫。
这是他们惯用的战术,用噪音和速度折磨敌人,直到对方失去理智,在惊慌绝望之中被他们宰杀。
目光越过丘陵,奥提尼便看见了停下脚步的盟契部队,他锐利的目光一下子就发现了放血鬼里还藏着许多人类。
“哈!居然是人类?他们居然觉得这次战争他们也有资格参加吗?”奥提尼大声笑着,在他漫长的征战生涯中,人类从来不是威胁。
他们反应太慢,跟不上魅魔的动作,即使人头落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里的武器威力也不足,激光枪就算真的好运的打中了寻欢者,也没法给他们光润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伤痕。
奥提尼记得自己曾撕裂了空间进入了现实,他和他的寻欢者在几十分钟内就跑遍了人类士兵构筑的整条防线,杀死了数万人,壕沟里流满了鲜血。
他理所当然的觉得放血鬼中间的人类并不是战斗单位,而是他们行军路上的血包,每当军队在行进时觉得无聊,便杀死一个人类,用他的血来安抚军心。
六支寻欢者隔着放血鬼一千米散开,在这个距离上,他们有充足的空间用来拉扯追赶,同时携带的乐器声音也能传达至放血鬼的耳中。
颓废的乐曲在空中飘荡,放血鬼一个个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将他们碎尸万段。
红不拉几到是面色平静,他只是问着罗姆,“怎么样?这个距离你的人能保证命中吗?”
“重型磁轨步枪的极限射程可是二十公里。”罗姆很自豪的向红不拉几介绍着研发部制造出来的武器,“区区一公里的距离对多面手来言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只需要抓住这些恶魔松懈的机会就好。”
松懈的机会...
红不拉几眯着眼睛,觉得他能帮罗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