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鬼正不留余力的改造塔沙法尔,大军需要休整,这几天马卡斯也顺手给统合之手和辅助军放了假,让他们放松一下,神经总是绷着也不太好。
虽然这放松方式仅仅是统合之手去跟辅助军交流一下战斗心得,但这已经足够让崇拜星际战士的辅助军战士备受激励了。
辅助军建起的一处营地里,哨兵控制着颅骨机蜂警戒周围的情况,士兵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一边聊天一边锻打着分发下来的铁片用来修补动力甲的损伤。
他们身边燃烧着一团篝火,这自然不是他们点起来的,恐虐恶魔控制的地界到处都会燃火,就像是色孽神域里随处可见的血酒泉一样,来源不必多问,只需要加以利用就好。
士兵抱着他的头盔,他的班长则捏着钳子,试着将嵌入头盔里的一截断箭给拔出来,士兵摸着凹下去的伤口,语气复杂的说着。
“这一箭射的真好啊。”
“是啊,就差一点,你的脑袋就被贯穿了。”
“哈哈!应该说差一点我就去可以去休息了。”
“你去休息?别做梦了,你的罪还没赎清呢。”
班长撇撇嘴,捏着钳子去给下一个士兵处理嵌在盔甲里的碎片了。
周围是滚烫的黄铜和流血的大地,但士兵们都很,他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将这些超自然的景色和电子中心里做的极其逼真的游戏相提并论。
士兵饮下一口野兽精酿,赞叹这奇妙饮品的味道怎么喝都不会腻味,然后声音从背后响起,吓了他们一跳。
“看起来你们还挺忙的。”
士兵唰的一下回头,发现是一名统合之手站定在了他身后,如此庞大的目标是怎么悄无声息靠近他们身边的?
“呃,大人,请原谅我们没能做好迎接您的准备。”班长立刻将钳子丢给他手下的一名士兵,来到统合之手面前行礼。
统合之手轻笑几声,摆摆手表示,“没必要搞的那样正式,现在是休息时间,我身为一名战士并不比你们高贵到那里去,毕竟归根到底,我也在辅助军里混过,我还认识你们其中的一个人。”
“是吗?”士兵们面面相觑,统合之手打开了自己的面甲,露出了一个年轻且坚毅的面孔,看起来和他们年龄相仿,甚至更加年轻,完全可以叫上一声小兄弟。
这让士兵们更加惊讶了,在他们的想象中,统合之手都是历经风霜,挺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纪的老练战士,不说是须发皆白,至少也得跟他们家里的老爹差不多,剑削刀砍的脸上是深深的皱纹。
这样的误解由来已久,主要是在建立无暇之城时,帮助建造的德马斯和老铁勇给了民众这样的错觉,他们一个个苦大仇深,摘下头盔看起来显老很正常。
但其实统合之手成立的时间并不长,许多战士的服役年龄都没有超过一百年,一些更年轻的幼手甚至连父母亲都还健在。
如果第五行者号停泊在无暇之城的上方,这些年轻的战士甚至可以返回城市之中去看看他们的家人。
不过每一次见面,都会引起城区居民的巨大反应,他们会为身着便装的统合之手欢呼,年幼的孩子会被父亲抗在肩上,默默发誓自己也要成为一名荣耀的统合之手。
因为基因手术的健全和先进,统合之手并不是人类帝国里常见的那种战争机器,复杂的手术没有洗去他们过去的记忆,当统合之手看见自己熟悉的邻居用赞赏的目光看着他们进屋,统合之手便会感觉到手足无措般的羞涩。
德马斯认为这会让统合之手过于有人味,从而变得软弱,希望马卡斯允许他洗掉过去的记忆,但马卡斯只用了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你说当年的奥林匹斯之陨,如果钢铁勇士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对故乡的怀念,对自己父母亲的记忆,他们会不会就会违抗佩图拉博的命令,从此挽救整个军团走上另一条路,而不是看着奥林匹亚化为焦土,才意识到自己无法回头了。有人性是一件好事,他们有一天将会面对无比绝望的处境,没准这点你看不上的人性,能帮助他们挺过来。”
年轻即是优势,也是劣势。
在人类帝国中,年轻的战团往往意味着经验不足,难以应对复杂的银河战争。
老兵对于战团的存续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他们是活生生的字典,每一句话都能让新兵受益匪浅,熬过残酷的战争。
他们更是一个战团历史的见证人,记述者,帮助新兵们建立起对战团的认同和自己的荣誉感。
要不然为什么能有这么多战团,就算得知了老兵想要魂归王座的遗愿,也会出于实际上的考虑将他葬入无畏机甲之中继续发光发热。
不过缺乏老兵对统合之手来说算不上什么问题。
马卡斯简直就是一个活百科全书,最权威的老资历,有些事没准奸奇都不知道,还得问问他才行——比如说赤身裸男版禁军。
统合之手即使实际作战经验不多,也可以靠着他的知识清楚的了解敌人的弱点所在,年轻的他们也更容易接受新事物,学习进步的速度相当之快。
盯着他的面容,一个班长突然惊喜的大叫一声,“天呐!你是杰思对吧!”
“是的班长。”杰思顽皮的眨着自己的眼睛,“重炮手杰思向你问好。”
班长一边摇着头一边感慨,虽然亚兽人在穿上救赎型动力甲后身高普遍会超过两米,但这相比于三米起步的杰思来说还是太矮小了,他的脑袋只能和杰思巨大厚重的肩甲底端平齐。
一听说杰思和班长认识,其他战士们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他们可从没听说过班长讲过他们的班里还出过这样的传奇。
班长是个豪爽的人,但看见统合之手他还是下意识的表现出局促,毕竟按照仁慈教会的宣传,每一个统合之手都是活着洗清自己罪孽的圣徒,他们被救主赐予了超凡的身体,为保护人类的未来而战。
罪人面对圣徒,班长自然就有点挺不直腰了。
他垂下头,不敢直视杰思的面容,生怕他玷污了那没有任何经过任何手术处理,都显得干净整洁的人类面孔。
虽然这整洁的本质,仅仅是更加邪门的基因种子覆盖了野兽精酿的改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