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斯说的很吓人,但也确实是亚空间里常见的情况,红不拉几被吓住了,一手紧紧捏着地狱之刃,另一手玩弄着并不存在的衣角,他数次想要张口问问罗姆的情况,都被马卡斯用更加大声的讲话给堵了回去。
他低头梳理着自己的想法,数万年,甚至更久以来他第一次这样去做,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记忆虽然庞大但并不复杂。
将记忆拉成一个长长的胶片,每一张看起来都是红色的,边框镶嵌着无数的颅骨,唯有那和罗姆接触过的记忆,才多了些不一样的色彩存在。
那色彩仍是红,但不是血淋淋的红色。
那这红意味着什么?红不拉几又说不上来。
他隐隐感觉自己其实是知道这抹红的具体含义,但每当要说出口,就只有用血和颅骨编织而成的词汇粗糙的形容他所理解的一切。
这就像是一个没什么文化的病人,知道自己身体不适,却因为词汇的匮乏,概念的缺失,无法清晰的表达自己的痛苦,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向医生重复他身体难受,这种毫无信息价值的白话。
你的灵魂是我的。
这句话是红不拉几鲜少能完全理解的话语,毕竟这在放血鬼的词典中完全可以理解成猎人对猎物头颅的占有欲。
但现在,红不拉几陷入了迷茫之中,他感觉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产生了动摇。
我该砍下罗姆的脑袋,挂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永远陪伴着自己,用空洞的眼窝目睹无尽的战争。
或者用地狱之刃吞噬他的灵魂,这样每一次挥舞下去我都能听见他的怒吼。
可是为什么我没有那么做?为什么?我明明那么渴望他的注视,享受着与他并肩而战的每一秒,为他的成就欢呼,我为什么不亲手杀了他,还将他送出去了呢?
红不拉几心里有困惑很正常,毕竟他仍有着杀死人的能力,不像是恐虐手底下另一个对人类产生理解的恶魔。
宁静信使——穆斯瓦格。
他因为参与了针对恐虐的叛乱,而被流放出魔域,并被恐虐诅咒不允许直接、间接的杀害任何凡人。
虽然他是中古战锤世界观存在的恶魔,但这并不影响古见用他的事迹来推导战锤40k的情况,毕竟书中数次暗示过这两个世界的联系性。
穆斯瓦格因为恐虐诅咒的问题,不能杀死凡人,于是在千年无血的枯寂里,他的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能开始理解凡人生存的方式,还靠着自己聪明的小脑袋瓜研究出了一些魔法。
不杀人还保护人,会用法术还热爱大自然的恐虐恶魔你见过吗?
虽然穆斯瓦格因为玩魔法的问题,更加受到了恐虐的鄙夷,不过他也不在乎了,回不去混沌魔域就回不去吧,至少我要在凡界多活上一阵,反正都在无血的饥饿里饿上了几千年,也不介意继续饿上几千年,对血的渴望已经过劲了。
马卡斯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放血鬼,奥托那察人观色的本事又派上了用场,他从放血鬼的种种小动作分析着他的内心。
呵,这个放血鬼无法理解互相扶持的战友情吗?这不就像是魅魔们无法理解希尔的纯爱吗,看来我真能靠着罗姆和他,组织起另一个‘纯爱’战士军团来挖恐虐的墙角。
那么同理推纳垢和奸奇,会不会也有法子这样去做呢?
马卡斯心里想着,他对于纳垢内部的分歧还是有些了解的,有的人认为慈父之爱是无尽的腐败,有的人认为慈父之爱是灭绝一切,当然也有费伦这种想让生命和腐败进入平衡的异类,如果费伦打入纳垢内部,他能不能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恶魔呢?
至于奸奇...马卡斯对奸奇的情况两眼一抹黑,gw对奸奇的描写比起另外三家实在是少的可怜,对于他们内部可能存在的矛盾,分歧,马卡斯毫无头绪。
他唯一知道有点反常理的奸奇恶魔,一个叫阿蒙查凯,这奸奇恶魔强的简直离谱,完全可以看作是有着具体形态的奸奇,手底下拥有一支由四神恶魔组成的军团,全都是被他用谎言忽悠入伙的。
阿蒙查凯一直坐冷板凳,可能是因为实力太强,受到了奸奇的猜忌,几乎没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另一个恶魔叫凯瑞斯,实力仅次于阿蒙查凯。
以恶魔的标准来看,织命者卡洛斯是个神经病,以卡洛斯的标准来看,凯瑞斯是个神经病。
奸奇这个恶劣的上司总是用各种方式折腾这只恶魔,你也不知道祂到底图什么,于是凯瑞斯就疯了,脑子里只剩下了彻底的愤怒,唯一会的计谋就是——我觉得这时候该用我的超级力量杀光所有人。
凯瑞斯通常被奸奇当做恶魔版灭绝令投放在战场上,他一旦进入现实,就会不分敌我大开杀戒,恐虐的嗜血狂魔都自愧不如。
对纳垢和奸奇恶魔的忽悠只能以后再说了,当下先把这红不拉几给搞定。
等马卡斯把忽悠人的那一套全说完了,红不拉几的眼睛像是明灭的烛火不断颤抖,这时候马卡斯才放低自己的声音缓缓问着。
“你说你不是叛徒,但我无法从你的行为里读出任何的合理性,你能向我解释吗?”
“我...我...”
沙哑的声音配合放血鬼那狰狞的面容,让这番本该透着委屈感的自我辩解充满了一种古怪感,马卡斯心里未免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是你能长得可爱一点就好了,如果罗姆真能影响你,那我可得让他顺便重塑一下你的外形,我看穿越前那些画师整的红皮暴躁萝莉就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