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奏乐接着舞!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扰了六万岁的雅兴,六万岁不高兴,尊主就不高兴,尊主不高兴,你们就都别想讨的了好!”
已经晋升为色孽宫殿总管的德伦塔用尖细的声音催促那些新来的恶魔赶紧进入到状态之中,最近六万岁心情很是不好,唉声叹气,眉头不展,为了让他高兴德伦塔和他的跟班每天都在寻思新玩法。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说是六万岁对宫殿里的人感到厌倦了,也许从穷乡僻壤里抓点新人回来,他就能高兴一阵了。
死马当活马医,德伦塔试了试,一车队一车队的从色孽领域各处拉来恶魔,不论男女、不论外形,只要和宫殿里透着奢华傲慢劲的恶魔有所区别就行。
这番努力居然真的赢得了六万岁的笑容,德伦塔现在都忘不了那热闹的一天,六万岁高坐在色孽王座之前另竖起的一个新王座上,笑眯眯的看着大厅里恶魔肆意展现他们特殊的美丽,即使是以德伦塔的审美来回忆大厅里的一切,他都只会用一个词来形容——怪胎秀。
虽然为这些乡巴佬污染了宫殿昂贵的地板感到不快,但德伦塔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就像是他说的那样——
六万岁不高兴,尊主就不高兴,尊主不高兴,他们所有人都别想讨得了好。
乐声不停,大门不闭,恶魔的舞蹈一刻都不能停歇,每隔六十分钟,新来的恶魔就在他们的准备室里走出,和退下场的恶魔无缝衔接。
德伦塔跟随着这些恶魔一起走入,他有些事情想要和六万岁汇报。
宽敞的大厅里又变了个模样,六万岁有专属的一群建筑工人替他不断的修改大厅内的装潢,有时候他会让建筑工种下色孽领域特有的芳香荆棘,有时候他会在吊顶打造无数挂钩用来穿刺血淋淋的肉,还有时候他会命令恶魔将他们珍爱的藏品全部索取到手,然后压缩成一块废铁堆砌在角落里。
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
没有什么东西的破灭能让六万岁感到心痛,也没有什么东西的诞生会让六万岁感到新奇。
侍奉六万岁无疑是一项严峻的考验,有时候他提出来的东西会让德伦塔不知所措,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德伦塔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紧闭的色孽闺房之后正在累积着更多、更深沉浓郁的欲望,而他的地位也在日益剧增。
权力是最好的春药,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个管理宫殿物资储备的小小恶魔居然能成长到这个二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程度呢?
德伦塔的目光没有在奢华的装潢上停留太久,他眼睛直勾勾的往无数帷幕遮掩下的小王座看去,他心心念念的六万岁并没有坐在上面观赏表演,但他相信这个创意无穷的主子正在侧耳倾听他们表演的动静。
不能让他失望,不能让他烦心。
德伦塔叫来了表演团的领舞,比起许多被更换的恶魔来说,这个领舞已经在她的岗位上忠实的干了六天之久,而且她坚信自己还会干的更久。
你说证据是什么?那自然是她肩膀留下来的可怕撕咬痕迹,六万岁曾将她召见到王座之下,只为了尝尝她血肉是何种味道。
领舞记得六万岁品尝完后意犹未尽的舔了嘴唇,那个画面每每回想起来都会让她兴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