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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这真是一个适合埋葬旧时代的年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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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八九六年,七月一日。

  婆罗多次大陆西北部,拉合尔。

  这座古老的城市如今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

  作为奥斯特帝国控制区的前沿重镇,这里是物资的中转站,也是各种情报与阴谋的集散地。

  城市的西区,一栋不起眼的砖石建筑内。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婆罗多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色的圆点和黑色的线条。

  古普塔坐在一张宽大的柚木桌子后面。

  在他的面前,摆着两个敞开的麻袋。

  左边的袋子里,装着三颗已经开始腐烂的人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那是几个民间武装首领刚刚送来的战利品,据说是属于几名阿尔比恩军士长的。

  右边的袋子里,装着满满一袋白色面粉,来自海外的精磨面粉。

  古普塔看着这两个袋子,表情冷漠,单纯在审视两笔生意的盈亏。

  “拿走。”

  古普塔指了指那个人头袋子,对站在桌前的几名蒙面首领说道。

  “古普塔先生?”

  其中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首领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

  “这是阿尔比恩人的头!军官!按照之前的悬赏,一颗头换一支步枪,或者十个银币!我们冒着大雨,在泥地里趴了三天……”

  “我说,拿走。”

  古普塔打断了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了口鼻,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或赞赏,只有一种商人面对过季商品时的厌弃。

  “从今天起,拉合尔不再收购阿尔比恩人的脑袋……无论他是军士长,还是尉官,甚至是那个帕默总督的脑袋,我都不收。”

  刀疤首领的脸色变得难看,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你在耍我们?我们的人为此流了血!”

  “我没有耍你们,我是在教你们怎么赢得这场战争,或者是怎么活下去。”

  古普塔站起身,抓起那个装面粉的袋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细微的白色粉尘扬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看看这是什么。”

  古普塔抓起一把面粉,让它们顺着指缝流下。

  “这是粮食……是可以做成大饼,做成糊糊,填饱你们那些快要饿死的孩子肚子的东西。

  “你们杀了一个阿尔比恩士兵,除了激怒他们的指挥官,引来更多的报复性扫荡,还能得到什么?那个士兵死了,伦底纽姆会再派十个来!阿尔比恩有几千万人口,你们杀得完吗?”

  古普塔拍了拍手上的面粉,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战争变了。

  “一位先生教会了我一件事……要杀死一个巨人,不需要砍下他的头,只需要切断他的血管。

  “阿尔比恩人的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棉花。”

  古普塔从桌上拿起一张刚刚印好的传单,上面用印地语、乌尔都语和简单的图画印刷着通告。

  “把这个带回去,发给你们村子里的每一个人…告诉那些还在田里劳作的农夫,告诉那些躲在山里的游击队,也告诉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给阿尔比恩人干活的苦力。”

  古普塔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起伏,开始宣读他准备好的商业报价单。

  “从七月一日起。

  “我不需要尸体,我只要灰烬。

  “烧毁一英亩阿尔比恩人的棉田,或者烧毁一辆满载棉花的牛车。

  “只要你们能带着一罐子现场的灰烬,并且向我们的情报员核实地点无误。

  “那么,这一罐灰烬,可以在奥斯特控制区的任何一个黑市,兑换一支G77步枪,外加五十发子弹。”

  房间里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枪……

  这是硬通货,是权力的象征!

  但古普塔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击穿了这些人的心理防线。

  “或者……”

  古普塔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袋面粉……每袋五十磅,纯正的精面粉。”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刀疤首领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漏出的白色粉末。

  在这个被战火和雨季摧残的夏天。

  在这个粮价飞涨、无数人只能挖草根吃树皮的季节,五袋面粉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家老小半年的口粮。

  意味着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的资格。

  对于那些饿红了眼的农民来说,一支能杀人的枪或许能带来安全感,但五袋面粉,那是实实在在的命。

  “你是认真的?”

  刀疤首领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我是个商人。”

  古普塔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账本。

  “商人最讲究诚信

  “仓库里堆满了面粉,足够把苏库尔平原铺满一层……

  “现在,带着你们的垃圾滚出去,把我的话传出去。”

  几分钟后,那几个首领像是捧着圣物一样,小心翼翼地带着传单和作为定金的一袋面粉离开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古普塔看着地图上那大片代表着棉花产区的绿色,拿起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阁下说得对。”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饥饿比子弹更有效…贪婪比仇恨更持久。”

  ……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婆罗多的乡间蔓延。

  不需要报纸,不需要电报。

  在还没有完全现代化的社会里,人的嘴巴就是最快的传播媒介。

  集市上、水井边、甚至是阿尔比恩人控制的种植园窝棚里……

  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北边的人不收脑袋了。”

  “收什么?”

  “灰……棉花的灰。”

  “那东西能换什么?”

  “白面!像雪一样的白面,五大袋!”

  怀疑、震惊、贪婪、渴望……

  这些情绪在无数个夜晚发酵。

  阿尔比恩的总督府和军队依然在忙着调动兵力,忙着加固封锁线与据点,忙着防备反抗军的袭击。

  他们盯着手里的枪,盯着地图上的要塞,却唯独没有盯着脚下的泥土。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脚下,那些原本顺从沉默的,像牲口一样劳作的农民,眼神变了……

  看着那些棉花,他们不再觉得那是老爷们的财产,也不再觉得那是换取微薄工钱的作物。

  那是面粉!

  那是堆在库里、田地里的,白花花的面粉!

  ……

  七月四日。

  这是雨季以来难得的一个晴天。

  暴雨停歇,惨白的阳光照射在旁遮普边境的平原上。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植物腐烂的味道。

  气温迅速回升,湿热的水汽从地面蒸腾而起,让人感到胸闷气短。

  埃利奥特先生站在种植园的门廊上,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身材肥胖,皮肤因为长期的热带生活而变得粗糙红润,穿着一身白色的亚麻西装,头戴殖民地风格的宽檐帽。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棉田。

  经过雨水的洗礼,那些早棉虽然有些倒伏,但大部分依然挂在枝头。

  白色的棉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感谢上帝,雨终于停了。”

  埃利奥特先生长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着站在院子里的工头大声吼道:

  “那个、那个谁……该死,那些名字太难记了……拉姆!让那些懒骨头动起来!

  “趁着天晴,赶紧抢收!还有,把仓库里上一季的存货装车!今天必须运到火车站!

  “如果再下雨,那些棉花就会发霉!那是钱!是我的钱!

  “上帝啊,我真该跟那群混蛋一样,全面改种的!”

  院子里,几十个衣衫褴褛的苦力正在搬运沉重的麻包。

  他们瘦骨嶙峋,肋骨像是一根根柴火棍一样凸起。

  听到主人的吼声,他们加快了动作,低着头,眼神麻木。

  十辆巨大的牛车停在院子里,这种车有着巨大的木轮,专门用于在泥泞的道路上运输。

  几名阿尔比恩士兵懒散地靠在围墙边,手里拿着步枪,有的在抽烟,有的在打盹。

  在他们看来,这只是又一次无聊的运输任务。

  这里虽然靠近边境,但一直很太平。

  那些反抗军忙着去袭击军列和哨所,谁会来抢一车棉花?

  这东西又不能吃,又重,抢回去还得找地方卖。

  “动作快点!”

  埃利奥特先生挥舞着手杖。

  “第一批车队要在中午前出发!谁要是敢偷懒,我就扣光他这周的工钱!”

  一个小时后。

  沉重的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声响。

  第一支由五辆牛车组成的车队驶出了种植园,沿着通往火车站的大路缓慢前行。

  每辆车上都堆满了像小山一样的棉花包,上面盖着防雨的油布。

  四名阿尔比恩士兵坐在第一辆和最后一辆车上负责押运。

  他们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把枪横放在膝盖上,随着牛车的颠簸摇晃着身体。

  路两旁是茂密的甘蔗林和灌木丛,高达两米的植物挡住了视线。

  热浪滚滚,蝉鸣声嘈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车队行进到了距离种植园五公里的一处弯道。这里的路面因为积水而变得狭窄,牛车不得不减速。

  坐在第一辆车上的下士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盒。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前方的路中间,横着一根枯木。

  “该死……”

  下士骂了一句,没有太在意。

  暴雨过后,这种被风吹断的树木到处都是。

  “停车!让那帮赶车的下去把它搬开!”

  下士喊道。

  牛车停了下来。

  两名赶车的苦力跳下车,慢吞吞地走向那根枯木。

  下士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在烟雾吐出的那一瞬间。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呐喊,也没有冲锋的号角。

  嗖——

  一支冷箭从旁边的甘蔗林里射出,准确地扎进了拉车的公牛的脖子。

  公牛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疯狂地扭动身体,巨大的力量瞬间将第一辆牛车掀翻在路边的水沟里。

  “敌袭!!”

  下士反应很快,他吐掉烟头,抓起步枪,拉动枪栓。

  “在右边!开火!”

  砰!砰!

  几声枪响打破了午后的沉寂。

  另外三名士兵也跳下车,依托着牛车作为掩体,向着甘蔗林盲目射击。

  然而,让他们感到困惑的是,甘蔗林里并没有密集的还击声。

  没有子弹横飞,也没有反抗军标志性的呐喊。

  只有一阵奇怪的、像是液体泼洒的声音。

  哗啦——哗啦——

  下士愣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那是煤油的味道。

  紧接着,十几个黑影从甘蔗林里钻了出来。

  他们没有穿军装,也没有拿着精良的武器。

  他们穿着破烂的腰布,赤着上身,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步枪,而是锄头、铁锹,还有……

  装满液体的陶罐。

  这些人不是士兵,甚至不像是那些受过训练的游击队。

  他们更像是刚才在田里干活的农夫。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杀气,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贪婪和……

  饥饿!

  “滚开!”

  下士扣动扳机,打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人。

  那人胸口中弹,倒在泥水里,但手里的陶罐却飞了出去,砸在了第二辆牛车的棉花包上。

  啪!

  陶罐碎裂,褐色的煤油淋湿了油布,渗进了棉花里。

  “他们要干什么?!”

  另一名士兵惊恐地喊道。

  “他们不是来抢货的!他们是疯子!”

  更多的农夫冲了出来。

  他们无视士兵的射击,仿佛那些子弹不存在一样。

  一个人倒下了,后面两个人跨过他的尸体继续冲。

  他们冲到牛车旁,并不是去解绳子搬货,而是疯狂地把手里的煤油、植物油,甚至是从家里拿来的做饭用的猪油,泼洒在那些价值连城的棉花上。

  下士打空了弹夹。

  他看着一个瘦小的老头,手里举着一根燃烧的火把,像个幽灵一样冲到了第三辆牛车旁。

  “不!住手!那是钱!那是……”

  下士的吼叫声被火焰吞没。

  老头把火把扔进了泼满煤油的棉花堆里。

  轰——!

  在高温和煤油的助燃下,干燥的棉花瞬间被点燃。

  火苗不是慢慢燃起的,而是像爆炸一样,腾空而起。

  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油布,黑色的浓烟在无风的午后笔直地冲向天空,形成了一根巨大的黑色烟柱。

  那是埃利奥特先生的钱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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