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陈向东感觉手摸到的地方有点儿潮,他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这才闻到一股尿骚味。
“卧槽,这两个家伙,这是尿炕了啊!”
陈向东打开灯,看到被小武尿湿的被子,差点儿抓狂了,恨不得把他俩拎起来扔出去!
他看了一下手表,发现现在才凌晨三点,这个时候二叔二婶肯定睡得正香呢,还是别吵醒他们了。
陈向东把湿掉的被子扔到墙角的凳子上,又把两个人拖到炕上干燥的地方,把他的被子拿给两人盖上了。
尿被炕蒸的骚气冲天,味道实在太上头了,陈向东根本睡不着。
两个小家伙睡得跟个小猪崽一样,估计被人拖去卖了都不知道,陈向东干脆闪身进入农场洗了洗手,就直接在农场里睡了。
但他也没敢睡得太沉,怕二叔二婶突然进来发现他不在,就不好解释了。
六点多钟,陈向东就醒了,一直在注意着外面,听着外面有动静,就赶紧穿衣服出去了。
二婶拿着毛巾,端着脸盆,正准备洗漱,就看到陈向东打着哈欠出来了。
“大侄子,时间还早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二婶,小文小武他们半夜尿炕了!”
两个小家伙还没睡醒,陈向东本来也不想这么早说的,
但被子和床单肯定都要拆下来洗,炕也要收拾一下,早点儿让二婶知道也能早点收拾,省得回去晚了,到时候让他娘等着急了。
二婶瞪大眼睛,“啥?这两个小兔崽子竟然尿炕了,看我不把他们屁股打开花!”
她也顾不上洗漱了,把脸盆往地上一扔,毛巾往肩膀上一甩,怒气冲冲进了屋子。
推开门,一股骚气扑面而来,二婶忍不住捏住了鼻子。
难为大侄子在屋里呆了半夜了,她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陈向东也没跟进去,就在外面站着,很快就听到屋里传来的小哥俩的叫唤,“啊,娘~~~娘你干嘛?”
两个人睡得正香,被二婶从炕上揪着耳朵拖起来了。
二婶没好气道:“我干嘛?你俩尿炕了,知道不知道?”
“不可能!”两个人异口同声,压根不相信自己会尿炕!
“什么不可能,你们自己看看!”二婶指着两个人‘画的地图’!
她都快气炸了,今天上午就准备进城了,这两个家伙竟然这时候尿炕了,还得把被子床单拆下来洗,不然等他们回来,被子臭的都没法用了!
小哥俩看着自己的‘杰作’,顿时低着头默不做声了。
二婶重新给小哥俩一人拿了一身衣服,“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洗!”
“哦!”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扒光身上的衣服。
二婶打来热水给他们重新擦了一下身体,这才让他们换上干净的衣服。
“你俩不许睡了,一会儿回去的路上在拖拉机上睡,现在你俩去厨房给我烧水,我要把被子和床单拆了洗了!”
二婶在小哥俩的屁股上一人抽了两巴掌之后,才抱着脏衣服和被子出来。
“大侄子,现在时间还早,你去我们那屋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二婶,让小文小武去睡吧,我去帮你烧热水。”陈向东同情地看着两个睡眼惺忪的小堂弟。
二婶瞪着小哥俩:“不让他们睡,一会儿再把我们房间的炕尿了,我真能气死!”
“行吧,我也不睡了,那我带他们去隔壁给你烧水。”
“不用不用,我让你二叔起来烧水,你再去睡一会儿。”
二婶把脏衣服扔到大盆里,回屋把陈二叔叫了起来,听说两个儿子尿炕了,二叔也气个半死。
从房间里出来后,对着两个人的屁股‘啪啪’就是几巴掌!
小文小武哥俩皮实,被打几巴掌也不哭不闹,还嬉皮笑脸的跑去隔壁帮忙烧热水去了。
老年人觉少,他们一行人去隔壁的时候,陈老头和老太太已经起来了。
老太太看着两个小孙子,“这俩小子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啊?”
二婶一脸郁闷,道:“别提了娘,这两个兔崽子昨晚水喝多了,半夜尿炕了,害得大侄子都没睡好,真是气死我了!”
老太太也没理会两个小孙子,过来拉着陈向东,“大孙子,走走走,去奶奶屋里再睡一会儿。”
“奶奶,我睡好了,不睡了。”
“听奶奶的,你昨天在山上累了一天,晚上没睡好肯定困,你再睡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奶奶叫你!”
老太太把陈向东拉到屋里,还贴心的帮他把房门关上了。
这两个晚上陈向东都没睡好,确实有点儿困了,只好爬到炕上睡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小文和小武哥俩叫醒的。
“大哥,奶奶让我喊你起来吃早饭!”
“好的。”
陈向东穿上衣服,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就晾衣服绳上已经晾了一排的床单、被单和衣服了。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洗衣机烘干机可以直接烘干衣服,只能等着太阳晒干了。
吃过早饭他们收拾一下就要进城了,肯定等不到这些被单晒干了。
陈二叔只好把家里的钥匙送到八爷爷家,让八爷爷和八奶奶到时候帮忙收一下床单和衣服,顺便拜托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家里,两口子爽快地答应了。
早饭只煮了粥,又把昨天吃剩下的二合面馒头和菜热一下,一家人将就吃了一顿早饭。
二叔一大早就把拖拉机的车斗打扫干净了。
一家人吃过早饭,就开始往拖拉机上搬东西。
昨天装好的野猪肉和野鸡野兔,全都搬到车斗里了,还有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以及大年初一要穿的新衣服。
二婶本来想带一些粮食的,被陈向东阻止了。
拖拉机车斗里风很大,陈向东在车斗里垫了一床草垫子,又抱了一床被子上去,给陈老头和老太太还有二婶他们裹着,省得路上冻到了。
小文和小武也跟他们一起坐在被窝里,二叔穿着陈向东给他买的军大衣,倒也不觉得冷。
至于陈向东,他的身体好得很,坐在拖拉机边上也不觉得冷。
但老太太不放心,走的时候,把陈向东给陈老头买的军大衣,拿出来非让陈向东穿上。
陈向东拗不过老太太,只好把军大衣穿上了。
路况不好,拖拉机也开不快,只能慢慢地开着,村里人听到拖拉机的声音,纷纷出来跟他们打招呼。
陈老五和陈志胜也过来送他们了,一直把他们送到了村口。
“五哥,家里就拜托你和志胜照看一下了。”
“好说好说,你们路上开慢点儿。”
“嗯,那我们走了。”陈向东朝他们摆摆手,坐在拖拉机边上陪着二叔说话。
“二叔,你先开一会儿,一会儿累了换我来开!”
老太太好奇道:“大孙子,你也会开拖拉机啊?”
“会啊,奶奶,这个也没什么难的!”
……
四合院。
今天周末,周桂芳她们吃过中饭,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送到小院那边了,晚上一家人在小院那边陪公婆和小叔子一家吃饭。
下午,贾张氏在家等到三点,就拿着扫帚迫不及待地出门了。
她急匆匆扫完前院,很快又提着扫帚去了大院门口。
她一边扫地一边一双眼睛四处乱看,她现在特别期待那个蒜头鼻的男人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那个蒜头鼻男人又来了,依旧是若无其事一般靠在电线杆那里。
贾张氏看到对方出现的时候,顿时欣喜若狂,但她也怕打草惊蛇,面上也没敢表露出来。
蒜头鼻男人看到贾张氏朝他看过来,还以为对方又要骂人,他准备换一个地方,就看到老女人把扫帚往墙边一靠,地也不扫了,径直往胡同那边走去。
阎埠贵检查完前院,正准备出来检查大院门口的卫生情况,就看到贾张氏扫几下就不扫了,顿时叫唤起来,“贾张氏,你干啥呢,地还没扫完呢,你去哪儿?”
“阎老西,你给我闭嘴,我肚子不舒服,要去一趟厕所,回来再扫!”贾张氏气得瞪眼睛。
她现在已经笃定对方是迪特了,现在要去街道办和派出所举报对方,生怕阎埠贵坏了她的好事,只能瞎编一个借口。
说完,她又回头看了蒜头鼻男人一眼,生怕对方突然跑了。
看到对方还在,贾张氏也松了一口气,不由得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