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懒驴上磨屎尿多!”
但他也知道人有三急,这才没再盯着贾张氏,转身回了院子。
蒜头鼻男人感觉老女人看他的眼神,有那么点不对劲儿。
这一片地方他已经熟悉了,老女人说肚子不舒服,可是去的却不是公厕的方向,难不成他暴露了?
他第一反应是逃跑,可是一想到这里离街道办和派出所不远,老女人已经认出他了,万一跑不掉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能让老女人坏了他的大事!
蒜头鼻男人原本跛着的脚突然就正常了,脚步飞快地朝贾张氏追了过去。
贾张氏沉浸在领取双份奖金的幻想中,闷着头往前冲,压根都没注意到对方跟了上来。
蒜头鼻男人快步来到贾张氏身旁,掏出一把手枪顶住了贾张氏的后腰,声音很是低沉的威吓道:“不许动!”
贾张氏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别……别开枪!”
男人的袖口有点儿大,手枪被他藏在袖子里,外人压根不会发现异样。
蒜头鼻男人凑到贾张氏耳边,声音冷冽地威胁道:“不许出声,乖乖按我说的做,不然我直接一枪崩了你!”
这个人能随手掏出枪,肯定是迪特无疑了!
迪特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贾张氏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瞬间吓得像个鹌鹑一样,动都不敢动了。
“我……我不出声,你别……别杀我!”
贾张氏磕磕巴巴,说话都不利索了,这时候她想的已经不是去举报迪特,而是怎么才能活下去了。
“左拐,去厕所那边!我的耐心有限,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我去……我去!”贾张氏没办法,只能按照对方说的左拐,她有点儿后悔自己刚刚太莽撞了。
她不应该这么冒失的,应该回去跟秦淮茹商量一下,再去街道办和派出所举报的,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天气冷,加上今儿周末,这个时间点儿,胡同里也没什么人,想求救都找不到人。
贾张氏害怕激怒对方,被对方一枪崩了,也不敢乱喊救命。
这时,她突然想到棒梗在墙根那里玩,贾张氏转过头想向棒梗求救,
结果她刚要转头,对方的枪又使劲顶了她的后腰一下,声音带着狠戾,“给我老实点儿,不然打死你,继续往前走!”
贾张氏缩了缩脑袋不敢回头看了,只能照着对方说的继续往前走。
棒梗低头打弹珠,玩累了就抬起头左右扭一扭,晃了晃脖子,
这一晃刚好看到奶奶贾张氏被一个男人推着往前走,那人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前几天见过,还害得他挨了奶奶的骂,
只是……他记得是那人是个长短腿,走路一跛一跛的,但刚刚那人腿脚是正常的,难怪是自己记错了。
棒梗摇了摇脑袋,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休息好了之后,继续低头跟小当一起玩玻璃弹珠。
阎埠贵回屋喝了一杯茶,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出来想看看贾张氏扫完了没有,结果出来发现扫帚还靠在墙边,贾张氏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棒梗,你奶奶上厕所还没回来啊?这是掉厕所了?”阎埠贵紧皱着眉头,看到了一边玩的棒梗,也是语气不善的询问道。
棒梗玩得正高兴,闻言头都没抬,“我不知道啊,三大爷!”
“嘿,这个贾张氏,该不会是想在厕所里躲懒吧?”
阎埠贵也去上了厕所,上完厕所他站在女厕所门口冲着里面喊了两声贾张氏,可是厕所里压根就没人回应。
要不是怕里面有女同志上厕所,阎埠贵都想冲进女厕所看看贾张氏是不是在里面躲懒了。
“这个贾张氏真是不靠谱,刚认真扫了两天地,就又开始犯偷懒的毛病了!”阎埠贵喃喃自语。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贾张氏今天要是不好好干活的话,他晚上就跟老易和老刘说,这活儿不让贾张氏干了,让他监督这样的人,这不是浪费他时间嘛!
中院。
今天周末,秦淮茹趁着今天天气好,把家里的床单被套全都拆了来洗了,干干净净的好过年。
洗完所有的床单被套,秦淮茹又拖着疲惫的身子,把家里的卫生全部打扫了一遍。
贾张氏现在要照顾聋老太太,还要打扫院子里的卫生,回到家之后就往炕上一躺,啥也不干了,家务活都是等她做,秦淮茹要是再不干,那家里就没法看了。
忙完所有的家务活,秦淮茹累得不行,只能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现在差不多也该做晚饭了,看到婆婆贾张氏扫个地扫到现在还没回来,秦淮茹也有些恼火,她正准备去大院门口看看,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秦淮茹掀开挡风的帘子一看,才发现是后院的二大妈,“二大妈,有事啊?”
“淮茹,你婆婆呢,聋老太太说她饿了,让你婆婆赶紧过去给她做晚饭呢!”
聋老太太不方便出门,又等不到贾张氏过去,只能使唤二大妈过来帮忙传个话。
秦淮茹忙不迭道:“哎,好的,二大妈,我知道了,我婆婆打扫卫生还没回来呢,我去找她,马上让她去后院给老太太做饭!”
“好的,话我给带到了啊,你让你婆婆赶紧去,别让老太太等急了!”说完,二大妈就直接回了后院。
“知道了,二大妈,我这就去把我婆婆叫回来。”
秦淮茹挺着肚子来到大院门口,四处张望,没发现贾张氏,只看到墙边的扫帚了。
看到棒梗跪在地上玩玻璃弹珠,秦淮茹皱着眉头,走过去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下。
“哪个王八蛋踢我?”棒梗捂着屁股,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秦淮茹,顿时面色一僵,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娘,你踢我干啥?”
秦淮茹看着他脏兮兮的裤子,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你看你身上的衣服,搞的脏死了,你这是想累死我啊?”
今天洗了一天的衣服,秦淮茹都累得不行了,看到新换的衣服又弄的全是土,她不生气才怪了。
棒梗赶紧拍了拍裤子的上的土,“娘,衣服不用你洗,回头我让奶奶洗!”
“对了,你奶奶人呢?”
棒梗指了指厕所方向,“我之前看到奶奶被一个人推着往那边走了。”
那边不是厕所方向吗?
难不成贾张氏上厕所没带纸,所以才拖到现在没出来的?
秦淮茹有点儿累,自己懒得去厕所找人,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草纸递给棒梗,“棒梗,你去厕所给你奶奶送纸,让她赶紧回来给聋老太太做晚饭,老太太都催了!”
“好的,娘!”棒梗接过草纸,飞快地往公厕跑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飞快地跑了回来,“娘,奶奶不在厕所里。”
“你是站在外面喊的,还是进去看的?”秦淮茹问。
棒梗小声道:“我先喊几声,没人应声,我就进去看了,女厕所里压根就没人!”
虽说他还是个孩子,但也挺大一个人了,自然知道男女厕所有别,突然进一回女厕所,他还挺害羞的呢。
“不在厕所里?那能去哪儿?你奶走了多长时间了?”
但秦淮茹却没在意儿子的反应,而是一脸纳闷的嘀咕道,又问了棒梗一句。
“走了有好一会儿了。”
棒梗想了想之后回答道。
“要是看到你奶回来,让她赶紧回家,我先去给聋老太太做晚饭。”
秦淮茹不知道贾张氏去哪儿了,只能交代了棒梗一句,就自己先回家把水烧上,又马不停蹄的去后院给聋老太太做晚饭。
聋老太太只有一个人吃饭,一会儿的功夫就做好了,等到聋老太太吃完饭,秦淮茹帮忙把锅碗瓢盆洗了,这才回到家里做晚饭,直到晚饭做好贾张氏也没回来。
棒梗已经带着小当回来了,“娘,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
“你奶奶还没回来呢,等你奶奶回来再吃!”
秦淮茹其实自己也饿了,只是想到婆婆贾张氏那德行,真要是不等她先吃,回来肯定要骂她们的,也只能先等等。
“奶奶这么久都没回来,我猜她可能偷偷出去下馆子了,娘,咱们先吃吧,给奶奶留点儿不就行了?”
棒梗这小东西却是满不在乎的哼道,
贾张氏手上有钱,以前她馋肉的时候,没少偷偷去下馆子。
秦淮茹知道这事儿,但拿贾张氏没办法,想到棒梗说的有道理,这才决定不等了。
“行吧,那就先吃吧。”
秦淮茹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加上她自己也确实有点儿饿了,
忙了一天,本来还想让贾张氏做晚饭,让她歇一下的,这下好了,不仅没时间歇着,还得帮贾张氏照顾聋老太太。
……
陈二叔开着拖拉机,‘突突突’的行驶在路上。
路况不好,拖拉机上有些颠簸,小文和小武哥俩昨晚睡得晚,早上又因为尿炕,起得早,在这颠簸的路上,两个小家伙竟然直接睡着了。
今天风有点儿大,陈老头和老太太怕两个孩子睡着了着凉,直接把被子给他们盖了。
“奶奶,这大衣给你和爷爷盖着。”
陈向东怕老两口冻着,赶紧把军大衣脱下来给他们盖着。
老太太赶紧阻止他脱衣服,“大孙子,我和你爷爷不冷,你穿着吧。”
“奶奶,我真不冷,不信你摸摸我手。”要不是老太太强烈要求他穿上,陈向东压根就不想穿,因为他压根就不冷。
老太太摸了摸陈向东的手,发现他的手是真热乎,相反她自己的手反而有点儿冰凉的。
“怎么样?我手热吧?”
陈向东把衣服脱下来,盖在老两口身上,“您和爷爷盖着吧,还要好长时间才能到家呢,你们要困的话也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