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看了一眼网兜,发现里面竟然有六瓶水果罐头。
他也没客气,笑眯眯接了过来,“谢谢晓军哥,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些我就收下了。”
今年过年家里人比较多,正好也让爷奶他们尝尝这些罐头,顺便再让表哥给姥姥姥爷他们捎带两瓶回去。
想到周晓辉,陈向东才想起来,周晓辉托他帮忙买火车票的事情,一会儿得赶紧去帮他把火车票买了,省得去晚了买不到了。
范晓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按理说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得嘞,你在这儿稍等一下,我这就回去把药酒给你搬过来。”
陈向东提着罐头回到院里,正在前院玩耍的小朋友们,看到他提着网兜进来,视线全都落在了网兜里的罐头上。
陈向阳像个猴子一样,直接窜到了他面前,“大哥,哪来这么多罐头啊?”
现在家里并不缺罐头之类的东西,偶尔也能吃到,陈向阳现在也不像之前那么馋了。
但院里的其他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一个看着网兜里的罐头两眼放光,恨不得都能吃上一口。
“朋友送的,你们继续玩你们的。”
陈向东也没空搭理他们,提着罐头快步回屋了。
他把罐头放到橱柜里,去厨房把事先从农场里取出来的一个十斤重的药酒抱了出来。
“晓军哥,这里是十斤药酒,你稍等一下,还有两瓶蜂蜜。”陈向东把酒坛子放在三轮车车斗里,之后他折返回去,拿了两瓶蜂蜜过来。
这蜂蜜是养在农场里的蜜蜂酿的,外面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陈向东从兜里掏出一张药酒的方子和说明书:“这是药酒的功效和说明书,每天喝一小杯,可以强身健体,蜂蜜也可以增强抵抗力。”
范晓军看着药方上药酒里的药材,还有金黄色的蜂蜜,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得嘞,谢谢东子,这些一共多少钱?”
“兄弟之间,就不说这些了。”
陈向东摆了摆手拒绝,他也不差这么点儿的,况且刚刚还收了范晓军那几瓶罐头呢。
但范晓军却一把拽住他,“那怎么行啊,一码归一码,你要是不收钱,这东西我都不能要了。”
药酒里用了不少名贵的药材,钱肯定没少花,他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说完,他拿出一叠大黑十,塞到了陈向东手里。
陈向东见他执意要给,只好象征性地拿了几张,剩下的塞回了他口袋里,“行吧,那我收个本钱,年后等着喝你喜酒了!”
范晓军还想掏出来,被陈向东按住了。
“行,那就谢了兄弟,到时候我结婚你可一定要来啊,我先回去了!”既然陈向东都这么说了,范晓军也就不强求了,随即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好的,慢点儿骑。”
目送范晓军骑着三轮车离开,陈向东回到院里,就看到小朋友们一个个正在恭维陈向阳,看到陈向东回来,又都围了上来。
“东子哥,你们家今天还有活儿要干吗?”阎解放更是一脸期待的问道。
其他的孩子,也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向东,都希望陈向东能请他们干活。
上午阎家兄妹三人在家大扫除,不仅没有任何好处,还被他娘骂了一顿,还是帮陈向东干活好啊!
不仅会被夸,还会有好吃的,这些家伙那点儿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今天没活儿干了,你们玩你们的去,我要出去一趟。”
回屋拿上围巾围上,陈向东就出发去火车站了。
他前脚刚走,贾张氏后脚就从外面回来,路过前院的时候,被棒梗一把拽住了,“奶奶,我想吃罐头!”
“哪来的罐头?”
贾张氏皱着眉头看着棒梗。
“东子哥他们家有好多罐头,是人家送的!”
棒梗则是指着陈家的方向叫道,刚刚他们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的,那一网兜的罐头,少说得有五六瓶呢。
“又是陈家……”
昨天吃肉,今天又买罐头,这个可恶的陈向东,拿了那么多奖励,都不知道请大家一起吃,就知道吃独食,实在是太小气了!
陈向东压根都不知道贾张氏脑补了那么多戏,他走着来到前门火车站,还以为现在快到下班时间了,买火车票的人不多的,结果失算了。
到了售票窗口才发现不仅买车票的人真的多,而且每个窗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旁边候车大厅里候车的人也是格外的多。
提着大包小包蛇皮口袋的旅客,还带着孩子,售票大厅和候车大厅里吵得不得了。
这时候交通不方便,路远的只能坐火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过几天各个工厂放假之后,坐火车的人估计更多,陈向东已经能想象得到人山人海拥挤的画面了。
本来他还准备让表哥,多带点儿吃的回去给姥姥姥爷的,现在看这样子,还不如直接邮寄回去呢。
坐火车的时候,少带点儿东西,人还能轻松一点儿。
看着长长的买票队伍,陈向东压根就不想排队。
不过来都来了,要是不买的话,越往后拖票也只会越难买,搞不好都买不到票了。
陈向东先去售票窗口看了一下,想看看项林的堂姐项雪在不在,要是在的话,可以托她帮忙买一下票,那样也省得他在这儿排队了。
只可惜他把几个售票窗口全都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项雪,估摸着她今天休息吧。
陈向东没办法,只能挑选了一个人相对较少的队伍,老老实实排队。
刚排了不到五分钟,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他斜前方传了过来,“东子?”
陈向东扭头一看,就看到一个皮肤白皙,模样清秀的姑娘,笑盈盈的站在他斜对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项林的堂姐项雪。
“小雪姐,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上班呢。”看到熟人,陈向东也不排队了,大步朝项雪走了过去。
项雪看了一下时间,才道:“我今天是下午的班,一会儿五点钟跟同事换班。”
等到陈向东走近了,项雪才小声问道:“你要买去哪儿的火车票,我帮你买,省得你排队了。”
这里这么多人,项雪也不能说得太大声,省得被这些排队的人听到了闹起来。
“谢谢小雪姐,我是来帮我表哥买火车票的,他过年的时候要回津门。”陈向东又不是矫情的人,能有熟人帮忙,又何必跟其他人一起挤呢?
“行,要买哪天的什么时段的?”项雪也是笑着问道。
陈向东也没客气,从包里拿出介绍信和五块钱塞到项雪手里,“小雪姐,帮我买一张农历三十号下午去津门的火车票,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你到那边坐一会儿,我很快回来。”项雪笑盈盈的,接过钱和介绍信,朝售票室里面去了。
陈向东走到项雪说的地方,他没有坐下,用意念把农场仓库里扫描了一圈,最后还是选了一包炒米糖。
这是准备带回去给小文小武吃的,现在先拿来借花献佛了,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帮忙。
这个是他之前自己在家做的,不算贵重,也不会让人家为难。
过了不到五分钟,项雪就拿着找零的钱和车票小跑着过来了:“给,东子,这是你要的火车票,这是剩下的钱。”
“谢谢小雪姐。”
陈向东接过钱和车票,塞进兜里,然后从包里拿出油纸包塞到项雪手里,“小雪姐,这是自己家做的炒米糖,给你拿几个尝尝。”
项雪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塞吃的,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不用不用,东子,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就是顺手帮个忙而已。”
她知道陈向东是堂弟的好朋友,看到了就顺手帮个忙,真没想过要人家的东西。
“小雪姐,你就拿着吧,这是自己家做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要不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陈向东把手背在身后,没有接油纸包。
项雪犹豫了一下,这才没再推辞,“行吧,那就谢谢你了,以后要是需要买火车票,直接来找我,我要是不在,你就找我同事,报我名字就行。”
“得嘞,那就多谢小雪姐了,我就不耽误你工作了,先回去了。”
“哎,好,慢走啊。”
项雪拿着油纸包,直到陈向东出了售票大厅,她才转身回售票室。
她刚进去,一个胖胖的姑娘杨永红就凑了上来,“项雪,你刚刚帮谁买火车票的啊?”
“是我堂弟同学。”
项雪也没吃独食,把陈向东给她的炒米糖拿一块递给杨永红,“炒米糖,尝尝。”
“谢谢。”杨永红是个吃货,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
吃完一口,她才惊呼出声,“小雪,这个炒米糖真好吃,米香混合着花生的香味,好像还有一种甜甜的花香味,感觉像是蜂蜜的味道。”
“小雪,这是在哪儿买的,我一会儿也要去买一点儿。”
资深的吃货是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的,杨永红就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吃胖了。
“这个是刚刚那个朋友送我的,说是他自己家做的。”项雪看着杨永红夸张的样子,也拿一块尝了一口。
炒米糖甜度适中,越嚼越香,还有淡淡花香味,杨永红还真没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