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芳和陈玉茹听到说话声,也从屋里出来了。
“娘,大姐,我和二姐夫今天钓了不少鱼。”
林正平停好自行车,把水桶提下来递给周桂芳,“娘,这些都是我们今天钓的!”
“收获还不少嘛,还有一条大的啊。”周桂芳笑着把水桶接了过来,看着桶里的鱼,也是笑呵呵的夸道。
“是啊,今天的鱼基本上都是二姐夫钓的,大的也是他钓的,”
“烧点儿鱼汤,让二姐夫给二姐送去,那条大的直接杀了红烧吧,到时候再贴点儿饼子,中午咱们就吃红烧鱼。”
陈向东还不忘给自家的二姐夫邀功呢,给林正平乐得牙花子都笑出来了。
“行,我现在就拿去中院去杀。”
周桂芳应了一声,提着水桶正要回去,一扭头就看到陈向东手里提着的网兜了,也是忍不住问道,“不是去钓鱼了吗?怎么还买了这些东西啊?”
“娘,这些不是我买的,是人家送的……”陈向东把在什刹海公园发生的事情,跟他娘说了一遍。
“照你这么说,那孩子当时还挺危险的?”周桂芳虽然没亲眼看到,只听陈向东叙述就觉得挺危险的。
“是啊,那孩子没办法呼吸了,脸都憋红了,要是我不及时帮忙,他根本就撑不到医院就没命了,”
“以后孩子吃花生,栗子这些东西的时候,千万不能逗孩子笑,不然很容易卡到嗓子。”
被异物卡嗓子这事儿,听起来好像不危险,可那是没有真正被卡过,但凡经历过一次,都会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嗯,带孩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都得记着这次的教训,以后可不能犯同样的错误。”周桂芳深以为然。
“娘,把水桶给我吧,我去杀鱼。”
陈玉茹接过水桶提到厨房,捞了几条鲫鱼和那条大鲤鱼放到盆里,又拿上一把菜刀就往中院去了。
鱼有点儿大,在厨房杀不太方便,还是拿去水池那边弄好弄一些。
“正平,这条鲤鱼还挺大的,一会儿做好你盛一半带回去给你爹娘他们尝尝,再拿几条回去给他们烧汤喝。”
这些鱼既然都是二女婿林正平钓的,全留在家里也不适合,周桂芳也是忍不住提议道。
“不用了娘,这些留在家里给玉珠补身体。”
倒是林正平浑不在意的表示道,现在陈玉珠可是他们全家的宝贝儿,不管是他本人、还是他父母,一切都是紧着陈玉珠先来。
“行吧,那先进屋坐会儿喝杯水暖和一下,都吹一个上午冷风了。”周桂芳本来还想要劝一劝,可是见林正平那坚决的态度也就作罢了。
几个人随即也都一起进了屋,
陈向东随即把网兜里的东西拿出了出来,
两包糕点,一包是桃酥,一包是鸡蛋糕,陈向东给盼儿拿了一块鸡蛋糕,其他的直接放到橱柜里了。
“儿子,我已经把手闷子给你做好了,就在屋里的缝纫机上,下次你去上课的时候,记得带上送给人家老师。”周桂芳在忙做饭的同时,还不忘提醒这个。
“好的,谢谢娘。”
陈向东则是随口应了一声,老娘不提,他差点把这个都给忘了。
他去了一趟他娘的房间,把手闷子放到了农场仓库,以免下次上课的时候忘记了。
……
中院。
棒梗掉厕所里,身上的衣服全脏了。
秦淮茹把所有的衣服洗了一遍,可洗完闻了闻,感觉还有点儿味道,只能又多洗了几遍,家里的肥皂都被用完了,
最后没办法,又找傻柱借了一块肥皂,顺便把他的脏衣服也给一起洗了。
秦淮茹累的身上和脑门上都出汗了,但手却冻的通红,洗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所有的衣服鞋袜都洗刷干净了。
陈玉茹去水池边杀鱼的时候,她刚刚晾完衣服,累的腰都要断了。
秦淮茹捶了捶腰,正要回家,就看到陈玉茹端着不少鱼过来了。
“玉茹,杀鱼啊,在哪买的这么大的鱼啊?”秦淮茹羡慕的看着面色红润的陈玉茹。
同样是寡妇,陈玉茹的小日子过的比她舒服滋润多了。
上面也没有公婆管着,白天上班,下了班帮家里做做饭,孩子在家里有那么多人帮忙照顾,也不用她操心,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日子。
反观她,自从贾东旭死后,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除了要上班养活一大家子,回来还要做各种家务,还经常被婆婆数落,短短几个月,她就感觉自己肉眼可见的变老了。
其实她只比陈玉茹大四岁,今年也才二十七岁了,可是现在看起来,她像是比人家大十岁一样。
陈玉茹自打跟婆家断亲之后,有了自己的房子和工作,精神状态好了,每天吃的都是农场里种植的农作物,喝的是灵泉水,人也越来越年轻了。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陈家的人,不仅陈玉茹,就连周桂芳这个当娘的,看着都要比同龄人年轻不少。
这一切都是陈向东的功劳,当然了,秦淮茹是不知道这些的。
陈玉茹则是笑了笑,不以为意的夸道:“这鱼不是买的,是我妹夫和我弟在什刹海钓的。”
“自己钓的啊,那他们俩可真厉害,这么冷的天还能钓到这么大鱼!”
秦淮茹听了也是羡慕不已。
钓回来的鱼,有肉吃、还一毛钱都没花,更让人羡慕了。
秦淮茹也是忍不住暗暗叹气,不管怎么说,家里还是要有个男人才行,虽说陈向东只是半大孩子,但他比一般男人还能干多了。
“是啊,也是赶巧碰上了,今天他们运气好。”
陈玉茹边说边麻利的拿出菜刀开始刮鱼鳞,抠鱼鳃……
暑假的时候,陈向东经常出去钓鱼,那段时间家里几乎天天要杀鱼,大姐之前杀鱼还有些生疏,后来杀的次数多了,已经锻炼出来了。
闲聊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一条大鱼,外加几条鲫鱼就全都杀好洗好了。
陈玉茹把鱼和菜刀放到盆里,又把水池清洗干净,这才端着盆回去。
“秦姐,你忙着吧,我回去了。”
“哎,好好好……”
陈玉茹走后,秦淮茹也端着盆回家了,家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做呢。
贾张氏现在在劳改,家里什么事儿都得她亲力亲为,她不做的话,事情就只能扔在那里了。
棒梗只有一件棉袄和一条棉裤,现在全脏了,他没衣服穿了,只能暂时穿贾张氏的棉袄和棉裤。
虽说棒梗年龄还小,但他也是要面子的,他现在不好意思出门,怕院里的人笑话他,只能躺在炕上玩。
小当也没出去玩,就呆在家里陪着棒梗。
“娘,你赶紧给我做棉袄啊,不然我明天都没法上学了。”
看到秦淮茹回来,棒梗又开始催她了,他穿着他奶的棉袄,要是被人看到丢脸丢大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你做,真是欠你的!”
亏得她昨天还在阎埠贵面前夸棒梗懂事,结果今天就给她找事,真是气死她了。
秦淮茹打开衣柜,把贾东旭生前穿的旧棉袄拿出来拆了,准备给棒梗改一件棉袄,再改一条棉裤,不然棒梗明天连门都出不了,学校也去不了了。
幸好家里有缝纫机,做起来也快,晚上多弄一会儿,争取晚上之前给做好。
“棒梗,你老实跟娘说,你上厕所上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掉粪坑里的?”秦淮茹拿着剪刀,一边拆衣服一边询问。
虽然棒梗已经跟她说过了,但秦淮茹总感觉不太对劲。
这么冷的天,老鼠很少出来,还一下就出来两只,刚好又掉在棒梗身上,想想都感觉不正常。
“我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上厕所的时候,突然有两只老鼠掉到我身上,我吓了一大跳,提起裤子想跑,结果脚下一滑,就掉下去了……”
想起之前的事情,棒梗就有点儿抓狂,今天简直太倒霉了,他娘竟然还让他再去回忆一下。
但秦淮茹依旧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又更加细致的追问道,“你再仔细想想,那两只老鼠是从哪儿掉出来的?”
棒梗有些不耐烦道:“我怎么知道啊,就那么突然从外面掉进来的。”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要说老鼠突然从外面窜进厕所,秦淮茹还相信,突然掉下来两只老鼠,怎么想怎么感觉奇怪。
“没有啊……”棒梗话音刚落,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忙道:“啊,我想起来了,娘,那两只老鼠肯定是阎解放和阎解旷放的!”
“什么?阎解放和阎解旷?你得罪他们了?”
听到这两个名字,秦淮茹有点意外,但又不是太确定。
“他们昨天偷吃烤山芋,我去跟三大妈说了,他们挨揍了,肯定是想报复我!”棒梗越想就越是觉得肯定是阎家兄弟俩坑他的。
秦淮茹:“……”
难怪昨天棒梗没跟她一起去前院看热闹了,原来是棒梗告状害得他们兄妹三个挨揍的。
“他们又没偷咱家东西,你多管闲事干啥?”
秦淮茹简直快气死了,这不是讨打的嘛。
“他们在外面偷吃烤山芋,我想要一点儿他们都不给我,我气不过才跟三大妈说的,三大妈为了感谢我,还送了我一个山芋呢!”
棒梗可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他打了个小报告,不只是报复了阎家兄妹的小气抠门儿,还从三大妈的手里得了一个山芋,赚翻了。
“山芋呢?”
秦淮茹一愣,她好像没看到家里有山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