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行,那我就再钓一会儿。”
一直有鱼上钩,林正平也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还想着多钓几条鱼回去的。
半个小时后,差不多十点半了,鱼饵用完了,大大小小的鱼加在一起差不多有二十多斤了。
除了那条大鱼之外,其他个头都不大,最大不过一斤左右。
“姐夫,今天就钓到这儿吧,这些鱼够吃几天了,下次有时间再来钓。”
如果不是看林正平舍不得离开,陈向东早就准备走了。
这水边又冷、风又大,衣服穿得多都没办法完全抵挡得住嗖嗖的凉风,陈向东自己不冷,主要是怕盼儿这丫头会冷。
“好的,那就走吧。”
林正平自然是欣然同意,他现在迫不及待要去供销社跟她媳妇儿炫耀一番了。
陈向东拿着鱼竿,牵着盼儿,林正平提着水桶和小马扎,三个人正要离开,就看到之前那个年轻的母亲,提着一个网兜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太好了,小同志,还好你没走,我给孩子买了点儿吃的,请你务必收下。”
年轻的母亲边说边把手上的网兜往陈向东手里塞。
“大姐,我刚刚救你儿子真是举手之劳,真不用客气的。”陈向东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母亲去而复返,竟然还送东西过来。
“我也没买什么东西,都是给孩子吃的一些零嘴。”
她给钱人家不要,看到陈向东带了一个孩子,她把儿子送回家之后,就马不停蹄跑去供销社买了一些吃的送过来,还好赶上了。
要是再来晚一点儿,人家就走了。
“真不用,您还是带回去吧。”陈向东也是一个劲儿的推拒。
“请你务必收下,你救了我儿子,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你不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但这位年轻母亲很是诚恳,陈向东不收她就拦着不让他走。
“东子,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林正平赶着回去跟媳妇儿炫耀,也不想在这儿耽误时间。
陈向东瞥了一眼,发现网兜里有两瓶罐头,两个油纸包,看起来像是糕点之类的东西,还有几个苹果,应该也不算太贵重,这才答应下来。
“行吧,大姐,那我就收下了。”
说完,陈向东把网兜塞到姐夫手里,他去路边扯了几个干草,又从桶里捞了两条大了一点儿的鱼,串好之后递给对方,“大姐,这两条鱼你拿回去熬汤给孩子补补。”
他救人也没想到回报,但既然人家这么有诚意送了谢礼过来,他收就收了,顺手送两条鱼也没什么,当是回礼了。
“谢谢,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对方迟疑了那么几秒后,倒也没拒绝,笑着接了过去。
“嗯,那我们回去了。”
“好好好,慢走啊!”
陈向东把网兜挂在车把上,又把盼儿抱到车上,这才和林正平一起骑车离开。
“东子,我想先去一趟供销社,让你二姐看看我今天的成果。”回去的路上,林正平嘿嘿笑道。
“行啊,那就去呗,我跟你一起过去。”
陈向东知道姐夫想去二姐面前显摆,昨天那些买山芋的人还有几个没给他钱,他正好过去拿一下。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直奔供销社去了。
供销社门口的一块空地上,侯三贵和张大牛两个人,正坐在长条板凳上晒太阳。
今天风有点儿大,为了防风,两个人还特意在凳子两边竖了两块门板,这样风吹不进去,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这两个家伙还是挺会享受的。
“咦,东子,姐夫,你们来了。”
侯三贵看到陈向东的时候,立刻冲供销社里面喊了一声,“二姐,姐夫和东子来了。”
自打陈玉珠怀孕后,林正平有空就会送她过来上班,还接她下班,现在供销社的人都认识林正平了,尤其那几个女人,每次看到都说陈玉珠嫁了个温柔体贴的好男人。
陈玉珠很快掀开帘子从里面出来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林正平停好自行车,把水桶提到陈玉珠面前,“媳妇儿,我刚刚和小舅子去钓鱼了,你看看,这些都是我们上午钓的。”
陈玉珠往桶里看了一眼,顿时惊讶的张大嘴巴,“这……钓了这么多啊,你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
她认识林正平这么多年了,从来都不知道他还会钓鱼。
“我今天刚跟小舅子学的,这条大的就是我钓的!”林正平很是得意的说道。
侯三贵也不晒太阳了,也凑了上来,“我看看多大的鱼。”
“呦,这条鲤鱼不错啊,还挺大的,有七八斤了吧?”
陈向东停好自行车,把盼儿从车上抱了下来,“差不多七八斤,侯哥,你捞几条鲫鱼回去给婶子烧汤喝。”
他记得侯婶喜欢喝鱼汤的,这些鱼他也没打算卖,但送几条给侯三贵还是没问题的。
侯三贵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东子,留给二姐补身子吧。”
“桶里还有不少呢,足够二姐吃几天的了,这玩意也养不了几天,趁现在鲜活,赶紧捞几条回去。”
陈向东怕他不好意思,干脆自己捞了几条,串起来塞给他。
“得嘞,那我就拿着了,你等一下,我把昨天买山芋的钱给你。”侯三贵把鱼送到里面,然后又把准备好的钱给了陈向东。
还不忘夸奖这山芋品质好呢,“东子,我爹挺喜欢吃这个烤山芋,还说吃完再让你给弄点儿呢。”
“没问题啊,吃完就跟我说,我再帮忙弄!”
对此,陈向东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下来。
郑春燕和张大牛等人见陈向东来了,一个个也把准备的钱给了陈向东。
“媳妇,那我们先回去吧,一会儿我给你送鱼汤过来。”
林正平没有参与那些事儿,而是准备先把鱼送去丈母娘家熬鱼汤,这鱼还活着最是新鲜,要是死了可就差不少了,他得抓紧一点。
“行,那你们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陈玉珠自然是笑意盈盈的答应,难得看到自家男人这么高兴、这么得意,但也没忘提醒。
林正平把桶重新挂到车把上,两个人这才骑着自行车回四合院。
刚到胡同口,还没到院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味,到了门口,看到地上湿了一大片,依旧有一股粪坑的臭味。
“哎呦我去,院里怎么这么臭啊?谁他娘的掉茅坑了吗?”陈向东往院里走的时候,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好臭臭呀!”
盼儿闻到臭味,赶紧用手闷子,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陈向阳正在院子里玩陀螺,听到陈向东说话,直接把鞭子扔给阎解旷,然后朝他们跑了过来。
“大哥,二姐夫,你们回来了?钓到鱼了吗?”说话的时候,还不忘伸长着脖子往那挂在自行车上的水桶里张望。
有鱼就能有鱼塘喝,作为小馋鬼的陈向阳可是从早上就盼着呢。
“当然钓到了,你哥我出马还能钓不到鱼吗?”
陈向东将那装有鱼的水桶从自行车上解了下来,递给了陈向阳,然后也忍不住询问道,“话说院子里怎么一股臭味啊?还有这地上怎么也湿了一大片啊?”
这一看就不是化雪造成的,倒像是故意泼的一样。
说到这个,陈向阳顿时乐了,
“大哥,你上午不在,都没看到热闹,棒梗今天上厕所的时候掉粪坑里了,”
“幸好柱子哥上厕所发现,把人救了上来,这家伙搞了一身屎尿,回来的路上,把院里都给搞臭了,地上的水是柱子哥冲屎尿用的。”
陈向东:“……”
地面都被泼过了,臭味都没散掉,可想而知之前有多臭了。
幸好他不在,不然还不得被恶心死啊?
“棒梗好好的怎么会掉厕所的?”
陈向阳往中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秦淮茹还在水池那里洗衣服,就凑近陈向东耳边,小声道:“大哥,这事儿是解放和解旷他们干的!”
陈向东瞥了一眼阎家门口,正在玩陀螺的阎解旷:“你怎么知道的?”
“我把陀螺借给解旷玩,他偷偷告诉我的,昨天他们挨打和罚站,都是因为棒梗跟三大妈告状,他们为了报仇,才把棒梗弄掉粪坑的!”陈向阳也是一脸坏笑着说道。
“棒梗不知道是他们干的吗?”陈向东顺嘴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啊,反正棒梗回来就被他娘把衣服扒下来,冲干净送到屋里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陈向阳摇了摇头,他看到棒梗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都冻紫了,估摸着现在肯定躺在炕上取暖呢。
陈向东也懵了,“他娘也没找阎家麻烦?”
秦淮茹可不是什么能够忍气吞声的人,要是知道是阎解放哥俩干的,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不知道哎,她一直在洗衣服洗鞋子,估计还不知道吧。”
陈向阳哪知道这个,摇了摇头。
“这事儿你没参与吧?”陈向东又问了一句。
“我没有,大哥,棒梗又没得罪我,他得罪我我都是直接揍他,才不会搞这么麻烦呢!”陈向阳忙不迭的摇头否认。
虽然他也瞧不上棒梗这坏小子,可在没有明确矛盾冲突的时候,陈向阳一般也不会刻意去针对棒梗。
“你没参与就行,其他的看看热闹就好!”
确认了自己老弟没参与,那接下来他们当个吃瓜群众就行了。
陈向阳应了一声,正准备继续去玩陀螺,突然眼尖的看到了车把上的网兜,“大哥,你买罐头和苹果了啊?”
“不是我买的,是人家送的!”陈向东这时候已经把网兜提下来了。
“那我能吃吗?”
小馋鬼这馋虫又蹦出来了。
“下午再吃吧。”
陈向东没好气的哼道,这个弟弟别的什么都好,就是太馋嘴了,明明家里也不缺这一口吃的,可这小子每次碰到好吃的就是忍不住。
“得嘞,那我再去玩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再回家。”听到现在吃不了,陈向阳有点失望,但也不算特别失望,
索性眼不见为净,说完他就扭头往阎家门口跑去。
陈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