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旷和阎解娣也赶紧认错,“爹,我们错了。”
反正山芋已经吃进肚子了,早点儿认错,说不定还能免一顿皮肉之苦。
“你们错在哪儿了?”
“我们不应该偷拿山芋去外面烤,我们应该跟您和娘说一声,直接在家里烤山芋!”阎解旷说道。
“还在家里烤山芋,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阎埠贵无语了,又在阎解旷的屁股上抽了一下,这家伙是压根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啊!
抽完阎解旷,又抽了阎解娣,鸡毛掸子轮流朝他们三个人的屁股上招呼,把他们打的吱哇乱叫。
中院,贾家。
秦淮茹下班回来,一推开家门,就看到棒梗正趴在桌上认真写作业。
看到这一幕,秦淮茹还是挺欣慰的。
虽说婆婆被抓了,但儿子好像变懂事了,放学也不乱跑了,还知道写作业了。
其实棒梗是因为偷了秦淮茹两毛钱,怕他娘发现之后收拾他,才故意装模作样好好表现的。
见秦淮茹进来,棒梗放下笔,笑着道:“娘,您下班了,我煮了棒子面粥,一会儿您炒个菜,咱们就可以吃晚饭了。”
秦淮茹震惊不已,很是有些难以想象的问道,“儿子,你……你都学会做饭了?”
之前贾张氏在家,把棒梗惯的不像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现在贾张氏不在,棒梗都能帮她做晚饭了,这是真的长大了啊。
棒梗嘚瑟道:“煮粥又没什么难的,之前看你和奶奶做,我早就学会了!”
“好好好!”秦淮茹激动的连说了三个好,“我儿子真厉害,你妹妹呢,你没把她带回来吗?”
棒梗说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怕妹妹影响我写作业,就没带她回来了。”
事实上,棒梗是不想把山芋分给小当吃,才没去把人带回来的。
他吃完烤山芋,把山芋皮毁尸灭迹之后,还把窗户也都打开通风了,秦淮茹并不知道他吃了烤山芋。
“行,那娘去把你妹妹带回来,一会儿回来就炒菜。”
秦淮茹心情大好,原本有些疲惫的身子,因为儿子这么懂事,也都烟消云散了。
她来到对面一大妈家,道了谢之后,就把小当带回家了。
她把小当拉到屋里,“小当,哥哥要写作业,你别影响他,自己一个人去炕上玩吧。”
“好的,娘。”小当现在还小,乖巧的答应了。
秦淮茹在厨房炒菜的时候,时不时看一眼棒梗,看他在认真写作业,心情更好了。
事实上,棒梗手上在写作业,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了。
昨天蒸的窝窝头还剩下一些,秦淮茹直接放到锅里热了一下,又简单的炒了一个白菜粉丝,就准备开饭了。
“棒梗,把桌子收拾一下,马上吃晚饭了。”
“来了,娘。”棒梗把他的作业和文具收走,还帮忙把碗筷拿出来摆上了。
小当也被带了出来,母子三人坐在桌边正准备吃饭的时候,秦淮茹突然听到前院传来孩子的哭声。
平时都是后院刘海中打孩子会有哭声,今天怎么前院传来哭声了?听声音好像是阎家的几个孩子,这还真是稀奇事儿呢。
“棒梗,你带着妹妹先吃吧,娘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也是有些好奇,饭也没顾得上吃了,就出了家门看热闹去了。
棒梗一听这哭声,就知道是阎解放他们三个挨揍了,简直高兴坏了。
叫他们不给自己山芋吃,现在自个儿也要吃竹板炒肉了!
棒梗也没去前院看热闹,他端起碗,大口喝着棒子面粥。
三大妈太小气了,给他的山芋太小了,他都没吃饱,还得再喝点儿粥,吃一个窝窝头才行。
一大爷两口子,外加聋老太太三个人,正在吃晚饭,听到前院传来孩子的哭声,一大爷顾不上吃饭了,赶紧放下碗筷去了前院。
陈向东他们家刚好吃完饭,正准备送二姐和二姐夫回去,就听到对面阎家门口传来阎解放他们的哭声,一家人也都从屋里出来了。
很快,大家伙儿都聚到了前院。
阎家门口,阎解放他们兄妹三人在门口站成一排,正在挨鸡毛掸子。
“呦,他三大爷,好端端的,你打孩子干啥?”
周桂芳出来最早,看到阎埠贵拿着鸡毛掸子在打三个孩子,急忙上前劝架。
阎埠贵好面子儿,看到这么多人过来,当着大伙儿的面,没好意思说阎解放他们偷山芋的事情。
他堂堂人民教师,要是教出来偷东西的孩子,也太丢脸了。
“这仨孩子不听话,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说完,阎埠贵手里拿着鸡毛掸子,又在阎解放兄妹三人屁股上使劲抽了一下。
兄妹三个人疼得吱哇乱叫,哭的眼泪鼻涕横流,但他们犯错在先,不敢躲也不敢辩解,不然他爹肯定打的更狠!
一大爷有点儿看不下去了,上前把阎埠贵手里的鸡毛掸子夺了下来。
“老阎,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啥?孩子不听话,口头上教育一下就行了,至于要动手吗?”
“是啊,三大爷,孩子还小,还是要以口头教育为主,我现在都不打棒梗了,都是说教,他现在可懂事了,回家都主动写作业了,还知道帮我做晚饭了。”
想到儿子今天的表现,秦淮茹还有相当满意的。
阎解放兄妹三人本来还不知道他爹怎么知道他们偷山芋的事情,此刻听到棒梗的名字,三个人顿时恨得咬咬切齿。
这事儿不用说了,肯定是棒梗捅到他爹那儿的!
知道他们在外面偷吃烤山芋的,只有陈向东和棒梗两个人。
陈向东说话算话,答应他们不会说出去,就肯定不会说出去。
这事儿肯定是棒梗这个小兔崽子说出去的了。
不然家里那么多山芋,他爹娘怎么可能发现少了三个?回头找到机会,一定要把棒梗打一顿,不然出不了这口恶气!
看到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加上鸡毛掸子被一大爷夺过去了,阎埠贵也没办法继续打了。
他朝众人拱拱手,“抱歉啊,各位,打扰大家吃晚饭了,天儿冷,大家伙儿赶紧回去吧。”
现在不少人还没吃完晚饭,见没热闹看了,纷纷回去吃饭了。
陈家的人一起出门,把陈玉珠两口子送到了大门外。
陈向东想起买的果脯,赶紧从包里掏出来递给陈玉珠,“二姐,我师父说你现在要吃点儿开胃的,这是我今天在果脯铺子给你买的话梅,可以开胃的,你随身带着,想吃的时候就吃两颗。”
这时候的果脯还是挺贵的,没想到四弟还给她买这个。
陈玉珠感动的稀里哗啦的,上前一把抱住陈向东,“谢谢四弟。”
“谢啥,都是一家人。”陈向东把果脯直接塞到了陈玉珠手里。
“娘,大姐,小舅子,外面冷,你们赶紧回去吧,我带玉珠回去了。”林正平朝大家伙儿摆摆手。
周桂芳不放心的叮嘱,“去吧,路上骑慢点儿。”
“知道了,娘。”林正平先跨上自行车,等到陈玉珠坐上去之后,他才骑着自行车离开。
一家人回到院里,就看到阎解放他们兄妹三个,在回廊下面站成一排,一个个冻得鼻涕都流出来了。
“解放,解旷,你们仨不回屋站在门口干啥?不冷啊?”陈向东问。
“我爹罚我们站到八点,让我们好好反省一下,不到八点不让我们回屋。”阎解放吸了一下鼻涕,可怜巴巴地回道。
好在他们吃山芋吃饱了,不然晚饭不让吃,还得罚站,真是亏大了。
陈向东:“……”
这时,陈向阳突然窜到陈向东面前,“大哥,你帮我买陀螺了吗?”
刚刚他都忘了陀螺的事情的,直到看到三大爷抽打阎家兄妹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陀螺的事情。
“买了,现在天都快黑了,都快看不清了,明天再玩吧。”陈向东指了指外面转黑的天色说道。
“没事的,大哥,我能看清,先让我玩一会儿嘛。”
小孩子根本就抵挡不了新玩具的诱惑,别说现在天还完全黑,就算完全黑了,他也能在屋里玩儿。
“行吧,你去找根趁手的棍子过来,我帮你把鞭子系一下。”
买陀螺的时候,只有配套的绳子,没有棍子,还得自己找根棍子把鞭子系上。
陈向阳跑到鸡圈里,很快找来一根拇指粗细的棍子,陈向东帮忙把鞭子系好,这才连同陀螺一个给陈向阳。
三兄妹在罚站,冻得直打哆嗦,看着陈向阳在院里玩陀螺,一个个羡慕不已,心里却是恨死棒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