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做题的时候，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等他抬起头看过去的时候，娄晓娥已经把视线移开了。
她的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偷窥被发现害羞的，还是屋里的炉火烤的，陈向东还以为是自己出现错觉了，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今天他们来的早，课结束的也早，才六点一刻就结束了。
不过现在昼短夜长，虽然才六点一刻，但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
外面的雪也比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大不少了，雪花簌簌落下，寒风呼啸，让人感觉更冷了。
娄晓娥一宣布下课，赵远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平衡感不好，白天走路都容易摔跤，天黑了走路就更费劲了，加上雪越下越大，他得赶紧回去才行。
陈向东从包里拿出手电筒，递了过去，“远子，这手电筒你拿着，路上慢点儿，别再摔了，实在不行我出去找根棍子给你当拐杖拄着。”
赵远闻言，笑骂道：“去你的吧，你当我是老弱病残啊！”
“你不弱吗？不弱能一路上摔好几跤？”
见这小子还嘴硬，陈向东也是不客气的嘲讽道。
刚刚来上课的路上，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他，这小子又要多摔几次了。
赵远：“……”
他也没再反驳，接过手电筒，跟娄晓娥打了声招呼，“娄姐，那我就先走了，你和东子也赶紧回去吧。”
“好的，路上滑，走慢点儿。”娄晓娥关切的叮嘱了一句。
“嗯，知道了，我走了。”
赵远戴好帽子，裹好围巾，打着手电筒，背着书包先走了。
房门再次重新关上，屋里只剩下陈向东和娄晓娥两个人了。
陈向东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说道，“娄姐，晚上没人在这边，这炉火得弄灭才行。”
“嗯，我去外面打点儿水过来。”娄晓娥棉袄都没穿，拉开门就要往外跑。
陈向东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娄姐，先把衣服穿上，外面很冷的，可别冻着了。”
“对哦，我都忘了。”娄晓娥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赶紧去拿棉袄穿上。
陈向东快速穿上自己的棉袄，一边扣扣子一边说道：“外面太冷了，娄姐，你在屋里等一会儿，我到门口弄点儿雪过来放到炉子上面就行了，不需要打水了。”
“好，那你去弄吧。”娄晓娥倒也没有跟他争，打开房门就有雪了，也不需要跑远了。
等到娄晓娥穿好棉袄，陈向东才拉开门出去，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两个雪球进来放进了炉子里，雪融化后，炉子里的炭火也慢慢被浇灭了。
“娄姐，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些东西带过来的？”
陈向东一边把炉子提到角落里，一边好奇的询问。
上次过来上课的时候，屋里还没有这些东西呢，今天就有了，那肯定是娄晓娥今天才弄过来的。
两个炉子，还有房间里堆着一堆煤炭，以及吃的东西，可不像是骑自行车能带过来的。
况且今天路上都是积雪，走路都打滑，更别提骑自行车了，他刚刚也没看到院里有自行车。
娄晓娥坐在桌边，笑盈盈道，“是我让家里的司机开车送我来的。”
“我说嘛，你一个人也不好带那么多东西，对了，司机一会儿还来接你吗？”如果来的话，那他就在这儿陪她等到司机过来。
娄晓娥摆摆手，“不来了，下雪天开车也不安全，我没让司机来接我，我一会儿走路回去。”
“行，我今天正好也没骑自行车，我送你回去吧。”娄晓娥单身一个姑娘，走这种大雪天的夜路也不安全，陈向东想着还是送送她吧。
“好啊。”
娄晓娥连磕绊儿都没打的同意了，眼神之中也闪烁着笑意，
随即她也是起身顺手拿起衣帽架上的围巾，很自然的帮陈向东围到脖子上，“先把围巾围好再出去，外面冷！”
“谢谢。”陈向东没想到娄晓娥突然帮他围围巾，他愣了一下，赶紧自己把围巾系好。
结果有点儿紧张，一不小心抓住了娄晓娥的手。
娄晓娥心跳加速，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她抽回自己的手，拿起一旁的围巾围到自己的脖子上。
两个人围好围巾，戴好手套，关灯锁门，这才一前一后离开帽儿胡同的小院。
外面的积雪没人清理，现在还有厚厚的一层，陈向东忍不住叮嘱：“娄姐，这雪地上比较滑，你小心一点儿啊。”
虽说冬天穿的厚，但地面很硬，摔一跤还是很疼的，赵远那家伙摔了几跤后走路都不利索了。
“好的，我走慢点儿。”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娄晓娥突然问道：“对了，东子，许大茂是不是处对象了？”
陈向东疑惑道：“有吗？你怎么知道的？”
傻柱已经拒绝王铁锤了，按理说许大茂应该抓住机会的。
只是这两天陈向东都没看到许大茂，不知道他跟铁锤姑娘怎么样了。
“我前两天晚上出去吃饭的时候，看到许大茂和一个漂亮姑娘在东来顺吃涮羊肉，看他那殷勤给对方夹菜的样子，那姑娘应该是他对象吧？”
娄晓娥也是笑呵呵的说道，自打撵走了许大茂这个烦人的苍蝇，她现在舒坦多了。
“你说的那个姑娘可能叫铁锤……”
东来顺、吃羊肉、一个漂亮姑娘，这几个字眼凑在一起，不用说，多半是许大茂还在追求铁锤姑娘，陈向东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娄晓娥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铁锤？一个姑娘家怎么起个男性化的名字啊？”
“这姑娘是尚武集村的，从小练习家传武艺，是个练家子，起这个名字也正常。”陈向东也是简单的解释着说道。
“练家子？那她打架是不是很厉害啊？”娄晓娥顿时来了兴趣，眼神之中的好奇心更是爆棚了。
“嗯，我亲眼看到她一个人放倒四个拦她路的街溜子，还能一脚把许大茂踹飞出去好几米……”
陈向东把许大茂和王铁锤认识的经过，以及中途发生的事情，详细跟娄晓娥说了一遍。
得知王铁锤是练家子，再联想到许大茂被踹飞的场景，娄晓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这个铁锤姑娘可真厉害，好想看看他们在一起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单单只是听说了这些事情都觉得很有趣，娄晓娥更是期盼着这两人要是能够结婚，那场景实在是……不敢想、不敢想啊！
“许大茂要是敢娶王铁锤，那绝对是勇士了！”
陈向东也是一脸坏笑着说道。
这一桩姻缘还是孽缘暂时还不知道，但这里面可少不了他这个始作俑者使坏呢。
许大茂是个银样镴枪头，偏偏还特别喜欢沾花惹草，
要是娶了手臂能跑马的王铁锤，估计能被训得服服帖帖的，以后肯定也不敢出去招惹那些俏寡妇小媳妇了，不然得被王铁锤锤成渣渣。
两个人边走边聊，寒风冷飕飕的，好在两个人都围着围巾，嘴巴都被挡在围巾里，说话的时候，倒也不觉得冷，只是雪似乎又变大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身上就落了一层雪了。
陈向东看到娄晓娥冻的瑟瑟发抖，忙把帽子拿了下来，“娄姐，帽子给你戴吧，这样会暖和一些。”
“不用不用，我不冷，你自己戴吧。”娄晓娥冻得牙齿打颤，但还在那里强撑。
为了让陈向东看到自己的美，今天她特意穿得少了一点，没那么的臃肿，却没想到给自己快要冻成傻子了。
“我一个大男人，没事的，我不怕冷。”
但陈向东却是直接把帽子摘下来戴到了娄晓娥头上，刚直、霸道但偏偏娄晓娥还就吃这一套儿。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给陈向东和胖子补习，娄晓娥现在可能正穿着睡衣窝在暖和的被窝里看小说呢，压根没必要出来挨冻。
人家是为了给他补习才会冒着下雪天出来的，他总不能让人家挨冻吧？
娄晓娥没戴手套，手是缩在袖笼里的，陈向东之前都没注意，刚刚才发现的。
“娄姐，这个手闷子也给你戴，很暖和。”陈向东手闷子拿下来，直接挂在了娄晓娥的脖子上。
这下娄晓娥没再推辞，手闷子被陈向东捂的很热，手放进去就感觉里面暖暖的。
她一脸惊喜，“这个手闷子是什么做的啊，里面毛茸茸的，可真舒服啊。”
“这是我在山上抓的野兔子的兔子皮做的，回头让我娘给你也做一个。”陈向东大方的说道。
“啊？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了？”娄晓娥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话到了嘴边上却又立马改了口。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帮我补习俄语都没收钱呢，再说了，家里还有兔子皮，又不用花钱买的，等下次上课我带给你。”
陈向东却是笑了笑，浑不在意的说道，
他别的东西或许不多，但这兔子皮还真有的是，就空间里兔子那恐怖的繁殖速度，要不是他刻意控制着，早就成千上万了。
“行，那就麻烦阿姨了。”
其实娄晓娥有手闷子，只是今天走的急忘了带了，加上那会儿是坐小汽车过去的，也没想到这茬。
雪越下越大，陈向东的帽子和手闷子都给娄晓娥了，他的头发上很快就落了一层雪。
娄晓娥怕陈向东冷，只好加快脚步，想尽快赶回去。
谁知越着急，越容易出问题，刚走了没几步，突然脚下一个打滑，整个人瞬间往后倒去。
“啊~~~”娄晓娥吓得惊呼出声，随即也闭上了眼睛。
只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反而跌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娄姐，你突然走这么快干啥？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刚刚都要摔一个屁股蹲了！”陈向东被吓了一大跳，还好他反应快一把将人拉住了。
这也得亏娄晓娥瘦，要是换成赵远那个胖子，陈向东哪怕在他后面，都不一定能拽住他。
娄晓娥脸都红到耳朵根了，她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赶紧从陈向东的怀里退了出来。
“你把帽子和手闷子都给我了，我……我怕你冷，想着快点儿回去的。”娄晓娥低垂着脑袋，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事的，我真不冷，不信你试试！”陈向东把自己温热的大手放到娄晓娥裸露出来的脸颊上：“怎么样？比你的脸还热吧？”
“嗯，确实挺暖和的。”娄晓娥声如蚊蚋。
这么亲密的动作，使得娄晓娥的脸更红了。
好在现在天黑，陈向东也看不到，不然真要尴尬死了。
陈向东把手放下来，一把拉住娄晓娥的手，“娄姐，我还是拉着你的手一起走吧，天黑了，路又滑，省得你一会儿又摔了。”
说完，他牵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去。
陈向东脚步很稳，身材高大，走在一旁，让人特别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