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连忙放下医书,迎上前把行医箱接了过来,“老爷子,您这一大早的去哪儿了?”
“老李头家的驴病了,我去出诊了,你小子啥时候来的?”
齐老爷子走到井边,压水洗了洗手,这才来到石桌旁坐了下来。
陈向东把行医箱送回诊室,又去屋里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水,“我来了都快半个小时了,您老出门怎么也不锁门啊,得亏是我来了,这要是小偷过来,不得把您家给搬空了啊!”
“这不是有奶牛和大鹅看门嘛,你以为它们是摆设啊?”
“您不说大鹅我都忘了,您这圈里怎么只剩大鹅和狍子了,其他那些动物呢?”
老爷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才不慌不忙说道:“送人了!”
“送人了?您不是喜欢养小动物的嘛。”
老爷子叹了口气,道:“养不起了,现在买粮太费劲了!”
养不起是一方面,主要是他看到不少人因为缺少营养,都得浮肿的病了。
亲家老两口,前段时间病了,他忍痛让闺女把家里养的鸡鸭等,拿回去杀了给老两口补身体了。
大鹅是留下来看门的,至于两只傻狍子是陈向东的,他舍不得,也不能随便送人。
“我看您厨房里粮食都快没了,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事儿,听说今年收成不好,外面饿死不少人,现在有钱都买不到粮食。”
“是啊,这是天灾,也没办法,您老照顾好自己身体,动物不养就不养了吧,大鹅和奶牛你留着看门,傻狍子我带走了,给你省点事儿!”
老爷子年龄不小了,照顾这么多动物也辛苦,他把狍子带走,也让他轻松一下。
“也行,那你走的时候带走吧,省得留在这儿跟着我受罪。”
“对了,我给您厨房里放了一些粮食,还有从津门带回来的海鲜干货,您老别舍不得吃啊,下次来我再给你弄点儿粮食过来,今年粮食收成不好,入冬之后,日子会更难过,得多屯点儿粮食!”
齐老爷子去厨房溜达一圈,看到那么多米面粮油,吓了一大跳,“你小子不过日子了,怎么拿这么多粮食过来?你把家里的口粮都拿来了?”
“不是家里的,是我托人弄来的,您老留着吃,还缺什么告诉我,我想办法给您弄回来。”
“不缺吃的,这么多东西够我吃很长时间了。”
陈向东进屋,提了个篮子出来,篮子里面有香蕉,麻花,两瓶羊奶,一只宰杀好的野鸭子,外加二十个野鸭蛋。
“朋友给的香蕉,给您两根尝尝,麻花是我从津门带回来的,羊奶是我在鸽子市买了一头奶羊挤的奶,还有野鸭子和野鸭蛋,是我在城外河边捡的。”
齐老头看着陈向东拿来的东西,又看了看他,他只不过帮他姐姐姐夫调理了一下身体,他倒好,每次来都带不少东西,比他亲闺女和那帮徒弟对他都好。
这小子以后要是做大夫,肯定也是个好大夫!
齐老头起身回屋,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五张大黑十,“你弄这些东西不容易,这钱你拿着,多少就这个了。”
“得嘞,那我就拿着了。”
陈向东知道他不拿的话,老爷子肯定也不肯要东西,最后还是把钱拿了。
“对了,老爷子,最近怎么没看到齐玉姑姑啊?”
老爷子喃喃道:“她公婆前些时候病了,她得照顾他们,暂时没空过来了。”
“哦,那难怪了,我说最近怎么没看到她呢,她公婆的病不要紧吧?”
“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年龄大了,加上有点儿缺少营养闹的。”
“嗯,现在不少人都缺少营养,您老可得把身体照顾好了,别舍不得吃啊,我还等着跟您学医术呢。”
齐老头白了他一眼,“你小子都没时间过来,我想教你都找不到人!”
“嘿嘿,我这不是上学比较忙嘛,加上您住的离我那儿有点远,晚上没时间过来,您要是住近一点儿就好了。”
老爷子挑了挑眉:“怎么,你小子想让我搬家啊?”
搬家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就是怕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他需要的是那种临街的小院子。
陈向东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他就算想也不能说出来啊,现在住房都紧张,街道办那边都安排不过来,老爷子能有个这么清净的小院子已经很不错了。
“你现在没什么事儿吧?”
“没事啊,我就是来看看您老的。”
“行,那你跟我到诊室!”说完,齐老爷子率先往诊室去了,陈向东把篮子送到厨房,连忙跟了上去。
“从今天开始,我收你做关门弟子,我把医术全都传给你!”齐老爷子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说道。
“啊?”陈向东愣住了,“老爷子,我……我以后不一定做大夫的。”
他学针法也只是学着玩玩的,压根没想过以后做中医。
“你做不做随你,多学点儿东西没坏处,不过我既然收了你,你必须要答应我认真学,这个你能做到吗?”
“必须能啊,我肯定认真学,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陈向东跪下‘嘭嘭嘭’连磕三个响头,然后又给老爷子敬了一杯茶:“师父请喝茶。”
齐老爷子接过茶喝了一口,然后开始给他讲中医的传承,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教他,陈向东一直跟他学到中午。
老爷子之前没想过收他为徒,就是闲来无聊,教他玩玩的,如今正式收他做关门弟子,对他要求也是格外的严格。
不过好在陈向东不管是记忆力还是领悟能力,都远超普通人,老爷子对他的表现还是非常满意的。
“师父,今儿中午让徒儿给您露一手。”
老爷子笑得很开心,“好啊,今儿咱们师徒俩好好吃一顿。”
陈向东把带来的蔬菜拿去厨房,一个多小时之后,端出来四菜一汤。
油炸小黄鱼、番茄炒蛋、花生米、拍黄瓜,干贝老鸭汤,主食是大米饭。
“师父,今儿只有这些菜了,您老凑合吃吧,改天徒儿再给您弄一桌,到时候陪您好好喝一杯。”
齐老爷子瞪着眼睛看着他,“这么一桌菜还少?”
别人家的饭桌上,除了咸菜,能有两个菜就算不错了,他这是享了徒弟的福了。
陈向东夹了一个小黄鱼放进师父碗里,“拜师的话,这些肯定不够啊,改天徒儿给您补上,下次再给您带点儿好酒过来,您先尝尝这个油炸小黄鱼。”
“好好好,你这徒弟没白收!”老爷子夹起小黄鱼咬了一口。
小黄鱼外面裹了一层面粉,炸的刚刚好,特别酥脆,连刺都能一起嚼吧嚼吧吃了。
“那肯定的,师父,您老以后就等着享徒儿的福吧!”
之前没拜师,陈向东怕带太多东西过来让老爷子有负担,现在作为关门弟子,孝敬师父那是应该的,带什么过来都不过分。
“你小子,就嘴甜。”
“嘿嘿,师父,我嘴可是抹了蜜的,能不甜吗?”
师徒俩一边闲聊一边大快朵颐。
……
另一边。
傻柱和易中海,以及刘家父子四人,把阎埠贵一家送去了离的最近的第六医院。
到了医院,阎家的人就被送去了急救室。
医生很快过来给他们做检查,确认中毒之后,立刻开始给他们进行催吐和洗胃的治疗。
之后又是抽血化验,一系列检查之后,发现他们血液中含有砒霜的成分,也就是俗称的老鼠药。
易中海帮忙垫付了十几块钱医药费,一家人很快被转到了病房,还要吊盐水,观察到下午,要是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为了方便照顾,阎家六口人,被安排在了同一间病房。
因为救治及时,加上中毒时间不是很长,阎家的人被送回到病房之后没多久就能说话了。
“老阎,医药费我先帮你垫付了,一共十八块钱,你回去之后再给我。”
三大妈一听要十八块钱医药费,心疼的都想撞墙了。
阎埠贵躺在病床上,虚弱加肉疼地点点头,“好的,老易,谢谢你。”
说完,他又看向刘海中父子四人和傻柱,“老刘、傻柱,谢谢你们把我们送到医院。”
傻柱摆摆手,“不客气,三大爷,都是一个院儿的邻居,出了这种事,伸把手也是应该的。”
“老阎,你们家今天早上吃什么了?怎么会吃到老鼠药啊?”易中海询问。
傻柱和刘海中父子四人也很好奇,阎家的人好好的,为什么会吃老鼠药,就算想不开,也不至于啊。
阎解成今天没办法去厂里参加义务劳动了,少了露脸的机会,他现在郁闷的不想说话。
阎解放脑子转得快,他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看向三大妈:“娘,肯定是您捡回家的玉米碴子有问题!”
“没错,肯定是玉米碴子粥有问题。”阎解旷也虚弱地附和。
阎解娣虽然喝的粥是最少的,但她年龄也小,上吐下泻,刚刚还被催吐,她现在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经过二儿子这么一提醒,杨瑞华也知道问题出在她捡回家的玉米碴子上了。
她家里压根就没老鼠药,窝窝头和萝卜条是他们自己家做的,只有玉米碴子是捡回来的。
可是陈向东为什么要在玉米碴子里面下老鼠药?
难不成是知道他们家老大惦记陈玉秀,想给他们家一个教训?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先不说陈向东是不是这样的人,就单说他给玉米碴子下老鼠药,就不怕鹦鹉误食玉米碴子被毒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