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也只吃了两个,剩下的菜和馒头只能打包带回家了。
周桂芳拿出网兜,把饭盒放了进去,“走了,儿子,你怎么过来的?”
“骑自行车来的。”陈向东回道。
周桂芳的脚步一顿,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你哪来的自行车啊?”
好在陈向东早有应对,“我跟街道办的王姨借的。”
说到自行车这个事情,他也琢磨着得好好处理处理了,不然早晚会有露馅儿的时候,
“行,那一会儿回去赶紧把车子还给你王姨,别耽误人家用了。”好在周桂芳也没有想的那么多,只是简单的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娘。”
离开轧钢厂,陈向东骑着自行车,带着周桂芳很快回到了南锣鼓巷。
“娘,你先回去,我把自行车还给王姨,很快回来。”
“好的,快去快回。”
十分钟后,等陈向东回到家里的时候,她娘已经换下了厂里的工作服,穿了一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还给陈向东也找了一件打满补丁的衣服出来。
“儿子,赶紧把这件衣服换上。”周桂芳催促道。
“娘,咱们去走亲戚,为什么要穿这个衣服啊?”看着手里的这件衣服,那满满的年代感着实让他深有感触。
自打陈向东穿越过来之后,家里每个人都安排的了新衣服,
之前的旧衣服当然也没扔,这年头还没谁富裕到这么浪费的地步,甚至偶尔还会拿出来换着穿穿,
可是这一件也太破了点儿,估计是所有衣服里面最破的一件了。
他们这次要去姥爷家,这个衣服要是让姥姥姥爷看到,肯定要担心他们家过的不好了。
“你懂什么,现在车上小偷那么多,要是穿新衣服,估计一到火车站就被小偷盯上了,咱们先穿旧衣服,新衣服放在袋子里,等下了火车之后再换上。”
周桂芳却是非常认真而严肃的解释道,
看似这只是一个小细节,但在这个年代是真的可能救命。
“好的,娘,还是你想的周到。”
陈向东还没坐过这个时代的火车,只是在电视里看过一点儿,还真没想到那么多。
不过他并不担心小偷,这次他们母子俩一人背一个口袋,里面是一些带给家里人的衣服鞋子,还有腌的咸肉,其他的东西全都放在农场里了,小偷想偷都偷不着。
陈向东一边换衣服一边问,“娘,你身上带的钱票,要不要装我包里啊?”
“不用,我在衣服里面缝了一个口袋,钱和票放在里面很安全。”周桂芳算是老江湖了,这方面自然早就有所安排。
“行吧。”
既然娘都这么说了,陈向东也就不坚持了。
临走之前,陈向东把小松鼠从农场放了出来,还留了两袋吃食放在自己房间,一袋是给松鼠的花生瓜子板栗等坚果,还有一小袋是给鹦鹉准备的。
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他刚刚回来好像没看到鹦鹉,八成是回去找它的主人去了。
因为东西多,陈向东干脆花钱叫了一辆三轮车,直接把他们送到了火车站。
母子俩来的时间稍微早了一些,离发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母女俩提着行李,来到一楼候车大厅,映入眼帘的是四架自动扶梯,这是去年才安装的,是我们国家完全自己建造的自动扶梯。
自打陈国栋出事之后,周桂芳就没回过津门,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自动扶梯。
刚开始她还不敢上去,还是陈向东给她示范了一下,她才跟着上去了。
“儿子,这个什么自动扶梯可真省事。”东西放在上面,都不用自己提着了。
不少人没做过自动扶梯,有的人还在一旁看着,想上去又有点儿害怕的感觉。
母子俩在广播的提醒中,开始检票进站。
这年代因为出行的交通工具少,坐火车的人还是很多的,尤其检票上车的时候,非常拥挤,现在人还算少的,过年的时候可不得了,不少人直接从窗户爬上火车。
陈向东走在后面护着他娘,防止有人趁这个时候偷东西。
两个人很快上了火车,拿着票很快找到了他们的座位。
绿皮火车,一边是四座的,两两面对面坐,中间有个小桌子。
过道另一边是六座的,也是面对面坐的,中间有个小桌子。
陈向东母子的座位是四座的,两两面对面坐,找到座位后,陈向东先把他们带的行李放到了行李架上,然后母子俩才在座位上坐了下来。
陈向东让她娘坐着靠车窗的位置,里面安全一些,他自己则坐在靠着过道的座位。
陈向东对面座位的过道旁,站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年轻人,对方满脸疲惫,一上来就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他旁边的座位上是一个剪着短发的中年女人,女人旁边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爷,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黑色的皮包。
中间的过道特别狭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人多的时候,过道里都站满了人,甚至有人睡在行李架了,还有人直接躺在车座底下。
今天的情况稍微好一些,虽说过道里有不少人站着,但没人躺在座椅底下,不过车厢里声音还是有些嘈杂的。
火车很快开动了。
有的孩子第一次坐火车,激动的大喊。
还有的人把脑袋伸到窗外,看着越来越远的站台,以及不断倒退的风景。
火车开动后没多久,穿着列车员制服的项林挤了过来,跟陈向东母子打了声招呼。
“东子,我负责前面那两节车厢,不负责你们这边,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叫列车员。”
“好的,林子,你忙你的,回头下车之后,我去找你。”
之前去津门要三个多小时,现在只需要两个小时就能到了,速度快了不少。
两个小时而已,很快就能过去了,
他们又是吃过饭过来的,基本上没什么事儿。
现在坐火车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陈向东特地带了一本小说打发时间。
“娘,你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吧,我看会儿书顺便看着行李。”
“行,那娘就眯一会儿。”
昨天晚上周桂芳没休息好,今天又上了半天班,中午也没休息,还真有点儿困了。
陈向东拿出小说看了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脖子有点儿僵硬了。
他正准备换个姿势,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一个背着军绿色斜挎包的年轻人,来到了他们车厢,他挤到一个站在过道里的乘客侧面,以极快的速度划破了对方的口袋,把里面的钱拿出来塞进了自个儿的包里。
对方下手的速度非常快,要不是陈向东身体强化过,都不一定能看清对方的动作。
这人一看就是个惯偷,假装从车厢里路过,实在是为了寻找目标,下手的对象多数都是站在过道里的乘客,以及坐在过道这一排的乘客。
这些人站着或是坐在过道边上,是最方便下手的,对于这些惯偷来说,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钱藏在哪儿了。
有的乘客被划破了衣服的口袋,有的是划破包包,但因为对方速度非常快,对方连续得手三次,竟然愣是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偷了。
陈向东就这么定定的看着对方偷东西,并没有出声阻止。
火车上这样的惯偷,一般都不是一个人,都是有团伙的。
此时,他的同伙说不定就在车厢的哪个角落猫着,给对方望风,或是准备随时接应对方的赃物。
对方很快挤到了陈向东对面,他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年轻人,双手环胸,正闭着眼睛睡觉。
于是便悄悄拿出镊子,把镊子伸进年轻人的口袋,准备对他钱包下手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的陈向东正在看他。
“小子,别多管闲事!”小偷见状,无声的威胁了一句。
陈向东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的,但看到对方这么嚣张,就有点儿不爽了。
他正要开口提醒一下,却发现对面那个年轻人悄悄睁开了眼睛,朝他挤了一下,看来对方已经发现有人要偷他东西了。
这人该不会是乘警装成的便衣吧?
陈向东明白对方的暗示,这才没有多管闲事,直接把视线移开了,不过他的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那个小偷。
对方的钱包有点儿大,小偷拿镊子没有把钱包夹出来,只能伸手去掏钱包。
他的手刚伸进去的时候,戴着帽子的年轻人,突然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抓住了对方还在他口袋里的手,左臂一夹就把小偷的胳膊夹在了自己腋下,将他整个脸都死死压在了火车座椅靠背上。
“啊,疼~~疼~~疼……”
突然的变故让小偷也有点懵逼,感受到手臂以及脸上的压迫感,他也是下意识的喊道。
但对方压根不理会,就死死的制住他,不让其动弹。
周围的旅客也全都被这样的变故惊动了,一边诧异的看着这一幕,一边也是迅速退后,让出了一片空旷区域。
周桂芳也被惊醒了,看了看身旁的这两人,也是下意识的问道,“啊,怎么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