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原主来过轧钢厂好多次,跟门卫钱大爷还是挺熟的。
不过陈向东穿越之后,还没进过厂里。
虽说给轧钢厂送过两头猪,但都是跟傻柱约好地方,让傻柱送进去的,他自己并没有靠近。
今儿还是第一次过来,看看现在离周桂芳下班还有半个多小时。
陈向东准备去找门卫钱大爷逗会儿闷子,这老头喜欢喝点儿小酒,顺便给他送一包油炸花生米当下酒菜。
这年头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轧钢厂的。
陈向东推着自行车正要去门卫室跟钱大爷打招呼,就听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略显低沉的声音:“这里是轧钢厂,外人不能随便进去!”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保卫制服的男人从传达室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干什么的?”对方好奇的打量陈向东。
“我找……”话没说完,陈向东才发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是之前在董主任那里跟他起过冲突的那个人。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严军显然也认出了陈向东。
他还记得董主任说这小子挺有本事的,一个人抓到六个抢劫犯的事儿,没想到现在在厂里还能遇上,这个四九城还真够小的。
陈向东挑了挑眉,“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这人穿着保卫制服,应该是厂里保卫科的人,不过第一次见的时候,对方没给陈向东留下什么好印象,他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来轧钢厂干什么?”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不然丢了东西说不清楚。
陈向东对严军的印象不太好,也不想跟他多说,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娘在这里上班,我是来找我娘的!”
“你娘是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名字?”严军问。
他才来厂里没多久,工人都不认识几个,就更别提职工家属了。
陈向东正要回答,就看到钱大爷背着手,不疾不徐从轧钢厂里面出来了。
“钱大爷。”
看到陈向东的时候,钱大爷笑得满脸褶子,“哎呦,东子,你小子可有些日子没来跟大爷逗闷子了,最近忙什么呢?”
“钱大爷,我现在开学了,没时间过来了,等哪天我有空了就来陪您逗闷子。”
“得嘞,今儿又不休息了,你怎么没去上学的?”
“我今儿请假了,下午要跟我娘去一趟津门,下午的车,我特意来接我娘的。”
“这样啊,那你赶紧去吧,可别迟到了,到时候赶不上火车。”
“不着急,还有好几个小时呢。”陈向东从包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钱大爷,“大爷,这包油炸花生米是我给您老准备的下酒菜,您一会儿尝尝。”
“嘿呦,你小子不错,还没忘大爷我好这一口!”
“那不能忘!”
钱大爷笑呵呵接过油纸包,然后给陈向东介绍,“东子,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厂保卫科新来的严军严副科长。”
“严科长,这孩子是咱们厂职工的家属,他爹之前也是咱们厂保卫科的,后来因公牺牲了,他娘是顶岗进厂的。”
陈向东之前还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的保卫人员,没想到竟然会是副科长。
严军也没想到,陈向东的身份竟然是烈属。
钱大爷既然给他介绍了,陈向东也不好驳他面子,简单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东子,你要找你娘,那就直接进去吧。”钱大爷说道。
“得嘞,那我进去了,大爷。”说完,陈向东推着车子往轧钢厂里面去了。
陈向东走后,钱大爷拉着严军继续陪他下棋:“来来来,咱们继续,你没动我的棋吧?”
“没有!”严军一边下棋一边装若无意问道:“钱大爷,你跟刚刚那小子挺熟啊?”
“挺熟的啊,东子他娘是咱们厂焊工车间的周师傅,上次周师傅小闺女来接她下班,被几个街溜子纠缠,你不是还上前帮忙解围的吗?”
“啥?他是周师傅的儿子啊?那陈玉秀同志是他姐姐?”
有一次陈玉秀在厂门口等周桂芳下班的时候,被两个路过的街溜子纠缠,刚好让严军碰上,他二话没说,上前把那两人收拾了一顿,还让他们赔礼道歉了。
之后,陈玉秀来接周桂芳的时候,两人又遇到过两次。
再后来在他家附近,两个人又遇到过一次,直到那时他才知道人家姑娘的名字。
“没错,东子就是周师傅的儿子,玉秀那丫头是他三姐。”
严军:“……”
接触过几次,严军觉得陈玉秀那姑娘不错,还想着进一步发展一下的,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得罪了她的弟弟。
“钱大爷,东子有几个兄弟姐妹啊?”
“姐弟五个,东子上面有三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你问这个干啥?”钱大爷疑惑的看着他。
严军摇头,“没什么,大爷,咱们还是继续下棋吧,一会儿您要是输了,可不能耍赖悔棋了。”
钱大爷白了他一眼,“我才不会耍赖呢,落子无悔!”
“将军……”
“哎哎哎,等一下,我刚才没看清,我重下……”
严军:“……”
说好的落子无悔呢?
陈向东推着自行车来到职工车棚,锁好车子,正准备去焊工车间,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扭头一看,竟然是傻柱。
“哎呦,东子,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怎么过来了?”傻柱在厂里看到陈向东,还挺高兴的。
“柱子哥,我来找我娘,你不在食堂做饭,怎么还有时间在这儿闲逛的?”
“我哪闲逛啊,我就上个厕所,马上就回去忙了,今儿中午去不去食堂吃饭啊?去的话,到时候哥们儿给你多打点儿菜。”
“行,我回头问问我娘再说,要是去食堂吃饭,我就去窗口找你。”
“得嘞,那咱们回见啊。”傻柱还要炒大锅菜,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回食堂干活去了。
陈向东来到焊工车间门口,拦住一个上厕所回来的工人,请他帮忙叫一下周桂芳。
“儿子,你来这么早啊,你再等一会儿,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一会儿咱们在食堂吃完饭再回去,这样也省得回家再做饭了。”周桂芳急忙说道。
“好的,娘,那我先去食堂等你啊,一会儿你下班了直接去食堂。”
“你等一下,我把饭盒给你拿去,回头你打了饭菜先吃。”周桂芳回去,把她的饭盒和饭票拿给陈向东,就回车间继续忙了。
陈向东拿着饭盒和饭票,溜达着往食堂去,去食堂的路上,又碰上了刚才那个严副科长。
“东子,是吧,找到你娘了没有?要不要我让人去焊工车间帮你喊一下?”
嗯?陈向东没想到对方会主动跟他搭话。
见对方主动要帮忙,陈向东也不好恶言相向了,淡淡道:“找到了,不用麻烦严科长了。”
说完,陈向东不再理会他,径直朝食堂去了。
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食堂里没什么人,在食堂里上班的人,都在后厨忙着,饭菜还没上,陈向东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拿着饭盒过来了。
陈向东随意瞥了一眼,竟然发现姑娘有那么点儿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厂里的播音员于海棠。
他没想到穿越到这里没见到于莉,倒是先见到于海棠了。
陈向东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食堂大厅里,还是挺显眼的,于海棠一进来就看到他了。
于海棠、何雨水,还有陈玉秀她们三个人都是同学,以前还去院里找她们俩玩过几次。
“你是……东子?”于海棠也有好长时间没去四合院找何雨水和陈玉秀玩了,乍一看到陈向东,还有些不敢确定。
陈向东站起来,朝于海棠笑了笑,“是我,海棠姐,好久不见!”
于海棠瞪大眼睛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半头的陈向东,“你小子,这才几个月没见,你怎么长这么高了?”
陈向东挠挠头,“还行吧?我现在不是正在长个子嘛,你这么早就来打饭了啊?”
“是啊,每次排队都要排好久,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儿,我特意早点儿过来的,你怎么在这儿啊?”
“我来找我娘的,她让我到食堂等她,一会儿在食堂吃饭。”
“今儿也不是周末,你咋没上学的?”于海棠问。
“我请假了,下午陪我娘去津门我姥姥姥爷家一趟。”
“原来是这样啊。”于海棠看了一眼窗口,“走,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打饭了,你吃什么,今儿姐请客!”
“海棠姐,不用了,我娘刚刚已经给我饭票了。”陈向东婉拒了她的好意。
“你娘给你的饭票留着下次再用,今儿姐请客,你都喊我姐了,姐请你吃顿饭怎么了?”
“得嘞,那就谢谢海棠姐了。”
傻柱看到陈向东和于海棠一起过来,忙朝他招招手,“东子,来来来,到这儿来。”
陈向东拿着饭盒,走到了傻柱所在的窗口,“柱子哥。”
于海棠也拿着饭盒跟了过去,“东子,想吃什么尽管跟何师傅说,一会儿我来给饭票。”
“谢谢海棠姐。”
傻柱笑着问:“东子,你还认识咱们厂的于广播员呢?”
“柱子哥,海棠姐跟我三姐还有雨水姐,她们三个是同学,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傻柱一拍脑门,“哎呦,瞧我这记性,我咋把这事儿给忘了?”
“柱子哥,给我一份肉末豆腐,一份土豆丝,两个白面馒头。”
“得嘞。”傻柱给陈向东打了满满两勺菜,还给他挑两个个头比较大的白面馒头。
于海棠跟陈向东要了一样的菜,只要了一个白面面头,傻柱也给她打了满满两勺菜,挑了一个大一点儿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