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龙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觉得其中一个声音有点儿耳熟。
他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走过去一看才发现真是陈向东。
前两天陈向东才给他们治安队送了野猪、野兔和鸡蛋,最近他们伙食都好了不少。
没想到今晚又在这儿遇上了,还真的挺有缘分的。
王大龙把枪背到肩膀上,扭头对另一个巡逻队员道:“小年,把枪收起来吧,是自己人,前几天咱们吃的肉,就是东子兄弟送的。”
丁小年把枪背到肩上,笑着朝陈向东伸手,“东子你好,我叫丁小年。”
陈向东跟他握了握手,“小年哥你好。”
“兄弟,大晚上的,这是准备去鸽子市?”王大龙笑着上前搂住了陈向东的肩膀,表现十分亲切。
一旁的阎解成,见对方跟陈向东这么熟悉,顿时一脸讶异。
没想到陈向东的人脉还挺广的,竟然跟治安队的人这么熟悉。
陈向东也没兴趣给阎解成介绍王大龙他们,他从包里拿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两根递给王大龙和丁小年一人一根。
“大龙哥,小年哥,来来来,抽根烟,今晚轮到你们巡逻了啊?”
王大龙跟陈向东已经是老熟人了,只是这个丁小年他是第一次见,上次去治安队也没见到人,估计不是在休息就是在休假。
“是啊,兄弟,这人是谁啊?这麻袋里装的是什么?”王大龙接过烟,眼神不善的瞥了一眼一旁的缩头缩脑的阎解成。
这家伙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刚才看到他们的时候,这家伙丢下陈向东拔腿就跑,他可是看得真真的!
“大龙哥,这是我家对门的邻居阎解成,他在东直门外一处芦苇荡里发现一窝野鸭子,我俩准备去抓野鸭子,麻袋里是我准备的渔网和诱饵!”
丁小年无语的看向阎解成,“抓野鸭子而已,又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你看到我俩跑啥?我还以为你犯什么事儿了呢!”
刚才要不是对方突然想跑,他也不可能拿枪威胁他。
阎解成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最终还是陈向东开口替他解了围:“最近流民太多,解成哥没看清楚你们穿的制服,看到你们拿着枪,误把你们当成拦路抢劫的了!”
“他娘的,如果我们真是拦路抢劫的,就你刚才丢下朋友自个儿跑路的做派,我他娘直接一枪崩了你了!”丁小年愤愤不平的说道。
王大龙一想到刚才阎解成丢下陈向东就跑,对他的行为也有点儿不齿。
他上前拍了拍阎解成的肩膀,教训道:“下次晚上出门,要是再遇到拿枪的人,别他娘的丢下朋友自个儿逃命了,这要是真的遇上抢劫的,就你刚才那样的做法,估摸着已经被对方一枪爆头了!”
这话说的不好听,但却是事实,现在不要命的人多,惹怒了对方说不定人家真会这么干。
阎解成脸色苍白,唯唯诺诺道:“我知道了,大龙哥,下次我不会这么干了。”
他现在也后悔了,刚才他也是太害怕了,才会自顾自跑掉。
“谁他娘的是你哥?喊我王队!”王大龙冷哼,丝毫不给阎解成面子。
他王大龙是个讲义气的人,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才不要这种没卵的怂货做弟弟呢!
阎解成缩了缩脖子:“知道了,王队,下次我一定不会这么干了!”
“大龙哥,你当上队长了啊?咋没跟兄弟我说一声啊,恭喜恭喜啊!”
“副的~~~副的,哈哈……”王大龙爽朗的笑道。
“那也是队长啊,改天兄弟给你庆祝一下。”
“行,下次哥请你喝酒,你赶紧去抓鸭子吧,早点抓完早点儿回家,明天还要上学的吧?”
“是的,大龙哥,小年哥,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儿。”王大龙知道陈向东的伸手,但还是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大龙哥,我们走了。”
陈向东把大前门塞到王大龙手上,然后提上麻袋,叫上阎解成,就继续往东直门外走去。
两个人走出几米远之后,阎解成才道歉:“对不起啊,东子,我刚才不是故意要丢下你的。”
确实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陈向东摆摆手:“算了,我知道了你不是故意的,我没怪你。”
接下来,两个人也没再聊什么,主要是阎解成觉得尴尬,也不知道聊什么了。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两个人才来到东直门外。
到了东直门外,拐了两个弯之后,又往前走了大概两里地。
阎解成停下来指了指前面,“东子,野鸭子就在前面那个芦苇荡里。”
陈向东环顾四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你能发现了。”
阎解成嘿嘿笑道:“要不是偏僻,早就被人发现了,哪轮得到我啊?”
“那倒是,走吧,咱们先过去看看。”
今晚月亮是半圆,还是有一些微弱的光的,陈向东身体强化过,夜视能力还不错。
他就没拿手电筒出来了,不然手电筒的光一照,野鸭子胆小又警惕看到亮光铁定飞了。
“解成哥,野鸭的窝具体在哪儿,我先过去看看再决定怎么抓,你就别过去了,在这儿等我。”
“好的,就在那儿的芦苇荡里。”阎解成给陈向东指了一个方向。
“知道了。”陈向东放下麻袋,就朝芦苇荡边上走去。
陈向东放轻脚步,很快就来到了芦苇荡边上,他视力好,借着月光还真的看到一窝野鸭子,数量不少,似乎比阎解成说的还多,估摸着有二十多只。
这个距离刚好在陈向东可以用意念直接收取的范围。
他按手在芦苇荡上,在没有惊动鸭群的情况下,用意念收了十只野鸭进入农场,还意外收了二十几个野鸭蛋,之后他才悄悄返回跟阎解成商量。
“解成哥,我看到野鸭的窝了,差不多有十几只,一会儿我去把诱饵撒出去,把野鸭子引到岸边的空地上,到时候咱俩一人一边拉着网,直接给它们来个一锅端!”
“野鸭子会到岸上来吗?”阎解成有些不太相信。
陈向东这说的也太轻松了,要是这么好抓,他还干嘛找他啊,直接跟他爹拿个网过来一锅端不就行了?
“先试试,要是不行再用枪打,咱们做两手准备。”
陈向东对灵泉水泡的玉米粒还是有这个自信的,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慰阎解成。
“行吧,东子,就按你说的办吧。”
不管能不能用网网到,反正他是没想到这个办法的。
关键是一锅端抓到的多,他分到的也多,要是野鸭子不上当,那就再用枪也不迟,但估计打到的就不多了。
陈向东提着面袋子再次回到芦苇荡,把玉米粒拿出来朝芦苇荡里撒了几把,然后沿着芦苇荡一路撒到岸边的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撒的要多一些。
撒完玉米粒,陈向东把麻袋里的网取了出来,然后带着阎解成找了一个离岸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先练习一下怎么配合才能抓住更多的野鸭子。
陈向东压低声音道:“解成哥,一会儿等野鸭子过来,我朝你打手势的时候,你再把网罩下来,咱们先来练习一下。”
说完,陈向东先给阎解成演示了一下。
“好的。”阎解成点点头,照着做了几下。
两个人趁着野鸭子还没过来,演练了几下,直到配合默契之后,两个人这才悄悄摸到岸边,安静的躲好。
“解成哥,一会儿不管你见到什么都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然惊跑了野鸭子,咱们今天就白忙活了。”
“好的,东子,除非你让我说话,不然我绝对不说话!”阎解成边说还边用手做了一个把嘴拉上的手势。
“好,记着你说的话,千万不要弄出任何声音,有屁都给我憋着!”陈向东再次强调了一遍。
阎解成:“……”
鸭群休息的时候,一般都会留一只专门负责站岗放哨的‘哨兵’。
‘哨兵’站岗放哨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它一半大脑处于休息状态,另一半则保持清醒,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
负责站岗放哨的‘哨兵’半睡半醒的时候,突然被陈向东撒玉米的动静吵醒了。
平时水里也会有鱼儿弄出一些动静,‘哨兵’倒是没有立刻飞起来,但两只眼睛都睁开了。
它警惕的扫视周围之后,发现没有危险,正准备继续休息,就眼尖的发现散落在鸭群周围,芦苇荡里的玉米粒。
这些可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哨兵’立刻低下脑袋,叼起玉米粒吃了起来。
其他的野鸭子听到进食的动静,纷纷睁开了眼睛,这群野鸭子本来就没吃饱,见有美味的食物,全都开始争先恐后的吃了起来。
今天的食物实在是太美味了,一群鸭子在‘哨兵’的带领下,沿着陈向东撒玉米的路线,开始慢慢朝岸边靠拢而去。
阎解成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娘的,这野鸭子是陈向东养的吗?怎么这么听他的话啊,他说上岸就上岸了?这也太神奇了吧!
阎解成有预感,今天肯定有很大的收获,看来跟陈向东合作是最明智的选择。
以后要是再遇到什么好东西,还找陈向东合作,哪怕只能分三成,但积少成多啊!
他现在已经完全忘了,刚才误以为遇到抢劫犯把陈向东扔下的事情!
阎解成激动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但一想到陈向东的交代,只能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不敢弄出半点儿动静,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向东所在的方向,等着他打手势。
随着野鸭群不断向岸边靠近,阎解成的眼睛也是越瞪越大。
岸边撒的玉米粒是最多的,没一会儿,大大小小的野鸭子,就慢慢靠近了岸边,扁扁的嘴巴飞快地捡拾着地上的玉米粒。
陈向东一直在盯着鸭群,直到最后一只野鸭子进入渔网的范围之后,他才给阎解成打手势。
阎解成早就等不及了,就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在看到陈向东打手势的同时,他就迫不及待地行动了。
因为太过激动,阎解成的动作幅度有点儿大了,结果他的脚也不知道踩到什么了,突然脚下一滑,渔网罩下的同时,他也被迫来个了‘一字马’。
“嗷……”一声惨叫声从阎解成嘴里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