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冲棒梗摊摊手,“棒梗,看到了吧,不是我不给你奶糖,是你奶奶不让的。”
说完,他跳过棒梗和小当,开始点下一个孩子,“下一个,大丫,过来。”
“谢谢东子叔叔。”大丫上来还没拿到糖,就先甜甜的道了声谢。
陈向东揉揉她的脑袋,给她手里塞了一颗奶糖。
大丫拿到糖也没走,脆生生对陈向东道:“东子叔叔,我弟弟太小了,还不会走路,我能不能帮他也领一颗糖啊?”
大丫只有五岁,并不知道大家为什么排队领糖。
她见别的孩子过来排队,她就跟着一起过来排队了。
她自己领了糖,还想着被她娘抱在怀里的弟弟,想让弟弟吃一颗糖。
“大丫,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跟你东子叔叔要糖呢?赶紧回来。”
大丫她娘见自个儿闺女拿了一颗奶糖不算,还想再要一个,不等陈向东回答,她连忙抱着儿子过来拽大丫。
陈向东急忙拦住她,“嫂子没事儿的。”
大丫家条件也不是太好,一家五口人挤在两间屋里,她爹是酱油厂工人,一个人挣钱,要养活家里五口人,日子也不容易,好在大丫爹娘和奶奶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对大丫还不错。
陈向东揉了揉大丫的脑袋:“大丫,你这个姐姐当的不错,来,这一颗奖励给你,留给你弟弟吃。”
帮弟弟也领到一颗奶糖,可把大丫高兴坏了,连连道谢,“谢谢东子叔叔~~~谢谢东子叔叔。”
大丫拿着奶糖,蹦跳着跑到她娘身边去了,献宝一样把奶糖给了她娘。
大丫她娘接过奶糖就要还给陈向东,“不好意思啊,东子,这孩子不懂事儿,这糖这么贵,有一颗就行了,这个还给你。”
陈向东摆摆手,“没事儿的,嫂子,这个给铁蛋吃吧,不差这一颗。”
“行吧,那我就替铁蛋谢谢你。”大丫她娘忙替儿子道谢。
之后,陈向东继续给其他孩子发糖,棒梗看着他手里的奶糖越来越少,顿时有些急了。
又开始催促贾张氏,“奶奶,你快点儿道歉,不然我和妹妹就没糖吃了,快一点儿。”
“小王八羔子,你白眼狼,我白疼你了,滚一边儿去。”贾张氏压根不理她乖孙子,直接开始赶人。
很快陈向东手里的糖只剩下两颗了,他随手递给旁边的何雨水一颗,“雨水姐,刚刚你可是第一个夸我的,这糖给你甜甜嘴。”
“呦,还有我的呢?得嘞,那就谢谢东子弟弟了。”
何雨水也不客气,直接把糖接了过去,不过她并没有吃,而是放进了兜里。
只剩下最后一颗糖了,其实有不少大人也有些眼馋,但一个个都抹不开面子开口。
陈向东环顾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三大妈身上。
“三大妈,最后一颗奶糖给你了,刚才我可是听到你夸我了。”
“哎呦,谢谢东子。”三大妈高兴坏了,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她刚才确实夸陈向东了,但她不好意思跟孩子抢糖啊,没想到陈向东却记得,还把最后一颗奶糖给她了,这真是她万万都没想到的。
算上家里三个孩子,他们家一共拿到四颗奶糖,这次收获最大的就是他们家了。
当然了,她还不知道陈向东之前还给了阎解旷两颗,不然的话,估计阎解旷也吃不到了。
棒梗看糖发完了,气的直接推了贾张氏一把,“都怪你~~~都怪你我和妹妹才没吃到奶糖!”
说完,他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秦淮茹上前,把棒梗拽了起来,“棒梗,你干什么呢,快起来,丢不丢人啊?”
“我不起来,我就要吃糖,呜呜呜,你让奶奶赔我大白兔奶糖……”
哭了一会儿,棒梗像是想起来什么,忙爬起来跑到何雨水面前,“雨水姑姑,我知道你的皮蛋去哪儿了,我告诉你,你把大白兔奶糖给我吃!”
何雨水也想知道皮蛋去哪儿了,忙把奶糖拿了出来,“行,你告诉我,这颗奶糖就归你了!”
贾张氏见状,赶紧过去要捂棒梗的嘴。
棒梗哪能被她捂住啊,一边躲一边大声说道:“雨水姑姑,你的皮蛋被我奶奶吃了!”
何雨水闻言,气的柳眉倒竖:“好你个贾张氏,原来是你偷了我的皮蛋!”
“一大爷,必须要让贾张氏赔钱!”何雨水生气的说道。
“好的,这事儿一会儿开会的时候一起说。”易中海点点头应道。
棒梗绕到何雨水面前,“雨水姑姑,我已经说了,可以把奶糖给我了吧?”
何雨水把糖拿在手里,继续问道:“你奶偷的鸡蛋和皮蛋你吃了没有?”
“吃了,奶奶只给我一个人吃了,我娘和妹妹都没吃,蛋壳被我奶奶丢在炉子里烧了。”
秦淮茹:“……”
众人:“……”
这个贾张氏,还真够过分的!
贾张氏没想到因为一块糖,自己被乖孙子把老底都给揭穿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直接蔫了。
何雨水说话算话,这才把大白兔奶糖给了棒梗。
棒梗剥开糖纸,直接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了嘴里。
小当舔了舔嘴唇,走到他旁边,奶声奶气说道:“哥哥,我也要吃糖。”
“没有了,你要吃糖就找奶奶要去!”
小当毕竟年龄还小,哥哥有糖吃,她却没有,她当即嘴一张哭了起来。
盼儿兜里还有一颗奶糖,看着小当哭了,她上前把兜里的奶糖拿出来递给了小当,“我的糖给你吃。”
“谢谢盼儿。”小当接过奶糖,这才破涕为笑。
分糖的这一会儿功夫,院里的人也陆续到齐了,大家或坐或站,或三五个人走在一起说话。
有的在夸周桂芳和陈向东母子,当更多的是批评贾张氏,说她把孩子带坏了。
看院里的人到齐了,二大爷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好了,人到齐了,我宣布,全院大会,现在开始!”
陈向阳听说要开全院大会,忙回屋搬了个板凳出来,往众人中间一坐:“大哥,我和盼儿也参加全院大会!”
“你个小屁孩瞎凑啥热闹,你带盼儿回屋看小人书去吧,我帮你买了几本新的。”
陈向东从包里,实际上是从农场仓库,掏出两本崭新的小人书递了过去。
这些小人书是他早前在新华书店买的,一直放在农场仓库里,隔三差五给陈向阳拿两本出来,省得他无聊的时候调皮捣蛋。
“太好了大哥,那我带盼儿去看小人书。”
陈向阳连板凳也不管了,接过小人书,拉着盼儿就往屋里跑。
“娘,你坐这儿吧。”陈向东把板凳递给周桂芳。
他过去和何雨水坐在一个长条板凳上。
上次宣布定量粮下降的全院大会不算,这次算是陈向东穿越过来,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参加全院大会。
他从兜里抓出一把瓜子递给何雨水,自己也抓了一把嗑了起来。
其他的人或坐着,或是几个人挤一个长条板凳。
三位大爷呈‘品’字形,坐在八仙桌边上,一大爷易中海坐在上首,二大爷和三大爷,一个坐左边,一个坐右边,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个搪瓷缸子。
聋老太太手持拐杖,和傻柱一起,坐在三位大爷他们旁边。
贾张氏压根不想开全院大会,但现在已经由不得她了。
她想走就会立刻有人拦着,根本走不掉,最后只能认命的坐在秦淮茹旁边。
二大爷继续说道:“今天召开全院大会,就是要说说贾张氏偷鸡蛋的事情,下面就请咱们院资历最深的一大爷来说说这个事儿。”
易中海看向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一旁贾张氏身上,“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贾张氏,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到底承不承认你偷了陈家的鸡蛋,还有何雨水的皮蛋?”
贾张氏死鸭子嘴硬道:“我没偷,他们一个个全都冤枉我,我家吃的鸡蛋和皮蛋都是我自个花钱买的!”
三大爷挑了挑眉,“贾张氏,你说别人冤枉你还有可能,难不成你亲孙子也冤枉你了?”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乖孙还小,被陈向东用糖诱惑了,他是为了吃糖才瞎说的。”
“棒梗,是这样吗?”易中海问。
棒梗嘴里含着奶糖,含糊不清说道:“我没瞎说,一大爷爷,是奶奶亲口跟我说的,还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
秦淮茹闻言气坏了,皱着眉道:“娘,棒梗还小,你怎么能这么教他呢?你这样会把他教坏的!”
阎埠贵厉声道:“贾张氏,你还说自己是冤枉的吗?”
刘海中把茶缸往桌上一顿,“就是,贾张氏,你到现在还不承认吗?”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没有理会阎埠贵和刘海中。
易中海放下茶缸,直接站了起来,“贾张氏,我们三位大爷,是街道办选出来调解邻里纠纷的,你偷了陈家的鸡蛋和何家的皮蛋,你现在立刻道歉赔钱,争取两家的原谅。”
“如果死不承认,那就只能报警,让公安同志过来调查了,偷东西可不是小事情,若是查出来你偷窃,那你就只能去蹲局子了。”
贾张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易中海,你少吓唬我!”
易中海把大院的名声看得很重,能在院里解决的事情,绝不会惊动派出所或是街道办,贾张氏才不相信他会真的报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