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陈家。
大姐用陈向东带回来的野猪肉做的土豆炖肉,土豆吸满肉汁,软糯喷香,比肉还好吃,主食配的是大米饭,用肉卤子拌饭,那叫一个香。
炖肉的香味在前院弥漫,阎家的人,闻着肉香味,顿时感觉家里的饭菜不香了。
阎解旷作为最小的儿子,也有点儿馋肉了,“爹,娘,咱家好久没吃肉了,什么时候买点儿回来吃啊?”
“爹,我也想吃肉了。”阎解娣小声说道。
阎埠贵一挑眉,不高兴道:“谁说很久没吃了?前几天不是刚吃的?”
“啥时候吃的?我怎么不记得了?”阎解旷看向其他几个人,“大哥,二哥,小妹,咱家前几天吃肉了吗?”
难不成是他失忆了?还是家里人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吃的?
阎解成没吱声,虽说家里很久没吃肉了,但他现在是厂里的临时工,在厂里偶尔还是能见着点儿荤腥的。
阎解放和阎解娣异口同声道:“没吃!”
“不可能,我明明记得吃的!”阎埠贵一脸笃定。
三大妈有些尴尬,忍不住提醒道:“老阎,前几天只有你一个人去贾家吃席!”
一般情况下,院里遇到白事,每家每户只派一个代表过去吊唁、顺便吃席。
不像喜事,带个孩子什么的也没什么,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前几天贾东旭去世,丧事的酒席上,因为要招待双方的亲戚,席面上确实有肉菜,但只有阎埠贵一个人去吃了。
阎埠贵:“……”
他把这事儿给忘了,他自己吃到肉,还以为一家人都吃到肉了。
“怎么样,我说没吃吧。”阎解旷闻着对面传来的肉香味咽了咽口水,“爹,对面陈家隔三差五吃肉,咱家都很久没吃了,你就让娘买点儿肉吧!”
阎埠贵挑了挑眉,“人家隔三差五吃肉,那是人家东子有本事,每次回去都能打到猎物,你们要是有那个本事,也去山上抓头野猪回来,我让你娘天天给你们做肉吃!”
兄妹几个闻言顿时不说话了。
尤其是阎解旷,他才九岁,连野猪高都没有,要是在山上遇到野猪,不是他打野猪了,是野猪打他了!
阎解放安慰阎解旷,道:“老三,闻着肉香味赶紧吃吧,不然一会儿连肉香味都没了!”
他爹娘抠成那样,想吃肉估计得等到过年了,所以他哪怕想吃肉,他也没提,因为知道提了也是白提!
……
陈家。
陈向阳和盼儿两个小家伙,用肉卤子拌大米饭,就着肉,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吃饭的时候,三姐陈玉秀才得知爷爷奶奶暂时不过来了。
“娘,爷爷奶奶暂时不过来,那房子是不是就空着了?”
“咋了?你想搬过去住啊?”周桂芳问。
“是啊,那边离厂子近多了,等天儿冷了,下雪天可以走路过去,就不用骑自行车了。”
从南锣鼓巷到东直门外三公里多,从北辛仓胡同过去不到一公里,确实要近不少。
现在天不冷还好,等再过两个月,下雪天骑自行车那是真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不仅冷,地上还滑。
如果住近一点儿,可以直接腿着上下班了。
“三姐,你先别急,我过几天找人把房子重新粉刷一下,到时候再盘两个炕,等弄好了你再搬过去,省得后面还要再弄。”
现在空间里的野猪还有不少,到时候去北辛仓街道办找董主任,请他帮忙介绍师傅把房子弄一下。
房子弄好后,再给那边多弄一些煤炭,等三姐住过去的时候,也不用担心冻着了。
“好啊,那就等弄好我再搬过去。”
她现在有自行车骑,倒也不着急,等后面天冷了,再搬过去也不迟。
一家人吃完晚饭没多久,何雨水就抱着织了一半的毛衣过来串门了。
“雨水,你昨儿不是刚回来的吗?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陈玉秀问她。
何雨水回来的时候,陈玉秀刚好去外面上厕所了,两个人没遇上,陈向东也没提何雨水买野鸡的事儿。
“玉秀,得亏我今儿回来了,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家里遭小偷光顾了。”
“啊?遇到小偷了啊?啥东西被偷了?”不仅陈玉秀,就连陈玉茹和周桂芳听到这个消息,也都凑了过来。
“我放在瓦罐的三个皮蛋被人偷了!”
“雨水姐,你确定是被偷了吗?会不会是柱子哥拿了忘了跟你说了?”陈向东问。
何雨水摇头,“没有,我问过了,我哥说他没拿。”
“雨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没锁门啊?”周桂芳问。
最近她们家老是捡不到鸡蛋,可是她晚上摸了鸡屁股,明明是带蛋的。
之前以为是被松鼠偷吃了,可是今天听儿子说松鼠不吃鸡蛋,看来鸡蛋是被人偷偷捡了。
“锁了呀,婶子,所以我才奇怪的,门锁也没被撬啊,也不知道皮蛋咋就没了,就跟凭空消失一样。”
陈向东思忖片刻,道:“雨水姐,你屋里的皮蛋肯定不是今天丢的,估计早就丢了,只是你之前一直没注意罢了。”
“儿子说的对,门锁没问题,应该不是今天丢的。”
何雨水愤愤道:“也不知道是哪个小贼偷的,你们说会不会是棒梗啊?咱们院儿只有那小子手脚不老实!”
陈玉秀往外看了一眼,小声道:“雨水,你没抓到证据可别瞎说,要是让贾张氏知道,非要骂你不可!”
贾东旭死后,棒梗成了贾家唯一的独苗,贾张氏现在疼他疼得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她现在看谁都不顺眼,稍有不顺就开始骂人,大家看她刚死了儿子的份上,也没人跟她计较。
“等我找到证据时,我肯定得找他家算账,我已经跟一大妈说了,让她帮忙留意一下!”
陈玉秀也道:“我们家最近鸡蛋也总是丢,也不知道被谁捡了。”
何雨水猜测道:“估计是同一个贼!”
“没事的,三姐,明天我让小松鼠在鸡圈旁边守着,让它抓偷蛋贼!”
陈向东出去,小松鼠果然还在墙上蹲着。
他把小松鼠叫下来,把它放进农场里休息,准备明天让它躲在鸡窝附近抓偷蛋贼。
天黑家里人睡下之后,陈向东把黑虎也放进农场里。
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把它们一起放出来。
黑虎被陈向东训练了一段时间,现在也能听懂他的话了,但是鸡怕狗,黑虎一靠近鸡圈,两只母鸡就吓得扑腾翅膀。
不然可以直接让黑虎蹲在鸡圈里,抓偷蛋贼了。
现在只能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小松鼠了。
吃过早饭,一家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陈晓梅上班较晚一些,九点多才锁好门去国营饭店上班。
认真学习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个上午不知不觉过去了。
中午一放学,赵远献宝一般,把他的饭盒拿了出来,“东哥,中午一起吃啊,今天我带了溜肉片。”
“我带了炒合菜,咱们一起吃。”梁广平也把自己的饭盒拿了出来。
“我中午要出去办点事儿,你们俩一起吃吧,我带了土豆烧肉,给你俩加餐。”
陈向东把他娘早上给他准备的两个饭盒也拿了出来,其中一个是昨晚特地留的土豆炖肉,还有一饭盒大米饭,早上他娘非让他带着。
他跟傻柱约好了要给轧钢厂送头野猪,如果留在学校吃饭,怕来不及,先把野猪送过去,到时候在外面随便弄点儿吃的就行了。
“艹,东哥,你带的是土豆炖肉啊,是野猪肉吗?”
“嗯,野猪肉,你俩尝尝。”陈向东把饭盒递给赵远。
赵远一打开饭盒,就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味,“哇,这野猪肉好香啊!”
大姐的厨艺也是相当不错的,她做的土豆炖肉,闻起来香,吃起来更香。
坐在前面的刘宝军回头,咽了咽口水,“野猪肉啊,东哥,我能尝尝吗?”
昨儿坐在陈向东附近的几个同学,都知道他去乡下打到野猪了,一个个闻到肉香味,全都看了过来。
“可以啊,远子,你拿去跟大家一起吃吧,我先走了。”陈向东把米饭也递给他。
“好的,东哥,你去忙吧,我跟大家一起吃。”
陶大壮家条件不好,有时候中饭都不吃,陈向东特意让赵远把陶大壮一起叫上。
几个人把带来的二合面馒头,窝窝头,大米饭,还有几样菜,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了吃。
出了学校,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农场里取出自行车,骑车去了东直门外的轧钢厂。
傻柱现在是负责掌勺的,中午炒完菜,他会去窗口帮忙打菜。
今天跟陈向东约好了,他就没在窗口打菜,跟食堂主任打了声招呼,骑着厂里的三轮车,到约定的地方等着陈向东了。
快到约定的地方,陈向东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野猪取出来,怕人看到,还特地在上面盖了两个麻袋。
等到了地方,傻柱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东子,来了,吃饭了吗?”傻柱看着盖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笑呵呵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