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陈向东遇上了傻柱和秦淮茹,两个人下班一起回来了。
秦淮茹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穿着灰色的工作服,估计还没从丧夫之痛中走出来,脸上挂着哀伤。
傻柱提着网兜,走在秦淮茹旁边,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乐呵个啥。
这一幕要是让贾张氏看到,估计又要开骂了。
“柱子哥,嫂子,下班了。”陈向东率先跟俩人打了声招呼。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冲了他点了点头。
傻柱乐呵呵道:“嗯,下班了,东子,你回来了。”
“是啊。”陈向东正要回院,就被傻柱叫住了:“东子,等一下。”
傻柱对秦淮茹道:“秦姐,你先回去吧,我跟东子说会儿话。”
秦淮茹没说什么,率先进了院子,她现在也没心情说话。
虽说她和孩子转成了城市户口,也顶岗进了轧钢厂,但她对钳工这方面一窍不通,学了一天啥也没搞明白,这让她很是挫败。
“柱子哥,你要跟我说啥?”
傻柱瞅了一下,见四下没人,才小声道:“你这次回去打到野猪没?”
“咋了?你们厂又缺肉了啊?”
野猪多着呢,今天刚卖了一头小的,还有八头大的一头小的呢。
“不是,现在哪个厂不缺肉啊?上次你不是托我卖了一头给厂里嘛,今天后勤的李主任又找我问了,你要是能弄到,就再帮忙弄一头。
厂里过两天要招待兄弟单位的领导,李主任挺着急的,没杀的给你三块一毛一斤,杀好的,可以出到三块五一斤的高价。”
他农场里的野猪都是杀好的,三块五一斤,还不错。
他刚才卖给供销社只卖了两块五,主要是大家比较熟了,他也不好意思要高价。
陈向东怕他娘知道,没去轧钢厂交易,直接在外面把野猪交给傻柱,让他帮忙卖给厂里了,上次就是卖的三块一斤。
“还真是巧了,我这次还真弄到两头,可以匀一头大的给你们厂,不过这事儿你可不能跟第二个人说,不然以后都没了。”陈向东叮嘱。
“这还用你说啊,上次那头野猪我可谁都没告诉,只说是朋友帮忙弄到的!”傻柱急忙解释。
“哪怕贾家嫂子问你也不能说!”
之前傻柱确实还是靠谱的,可是现在贾东旭死了。
万一傻柱变成秦淮茹的舔狗,那还不是问什么说什么啊?
到时候把他抖落出来,他娘估计又该担心了,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傻柱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秦淮茹,“放心吧,绝对不说,谁问都不说!”
“那行,明天中午,你在轧钢厂门口等我。”这次还跟上次一样,陈向东没打算亲自出面。
“得嘞,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约定好了之后,就一起进了院子。
前院,陈向阳正带着盼儿在院里骑脚踏车。
阎解旷和阎解娣兄妹,棒梗和小当兄妹,都被车子吸引了过来,一个眼睛里都是羡慕。
“呦,小阳,你这骑的什么呀?”
陈向阳一脸自豪道:“柱子哥,这是我八爷爷做的脚踏车。”
“嘿,还别说,这个车子还真不赖。”
傻柱扭头看到周桂芳在鸡圈里,忙跟她打招呼,“婶子,喂鸡呢。”
“是啊,柱子回来了。”周桂芳是坐小闺女的自行车回来的,比傻柱这种腿着回来的要早一些到家。
“娘,我回来了。”陈向东笑眯眯上前跟他娘打招呼。
周桂芳斜睨他一眼,有些不高兴:“昨天下午咋没回来的?”
“昨天我跟二叔和志胜他们去山里打猎,回来晚了,没赶上车。”
怕陈向阳说漏嘴,回来的路上陈向东还特意跟他交代了一句。
他自己也想多玩半天,自然是陈向东让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了。
“听小阳说你们上山打到四头野猪?”
“是啊,我们去了六个人,打了两大两小,这不月底秋收了嘛,刚好给大家增加点儿油水,参与打猎的每个人都分了五斤肉,我和二叔一人分了五斤,除此之外,每家每户还分了三斤,奶奶让我带了六斤肉和两只野鸡回来。”
“秋收很辛苦的,你应该给他们多留一点儿。”周桂芳说道。
陈向东无奈道:“我说了,可是奶奶不听,非让我带回来,还说咱们家人多,二婶也一直盯着,不让我把肉拿出来。”
周桂芳知道这是婆婆和妯娌心疼她们,又问:“对了,你爷爷奶奶怎么说的,有没有说啥时候搬过来住啊?”
“他们不肯来,说现在他们身体好着呢,不需要照顾,让你安心工作,不要惦记他们。”
“行吧,那就过段时间再说。”
话音刚落,突然有一只小松鼠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把周桂芳给吓了一大跳,抄起一旁的扫帚就想打它。
小松鼠本来想跳下来的,看到有人要打它,吓得又不敢跳下来了。
“呀,小松鼠,我看到小松鼠了。”盼儿激动的喊道。
今天下午,托儿所的老师,教她们画的就是小松鼠,没想到现在看到活的小松鼠了。
盼儿激动坏了,也不跟其他人玩了,急忙跑了过来。
周桂芳怕小松鼠挠人,一把将外孙女拽住了,“盼儿,不能离小松鼠太近了,它会挠人的。”
阎解娣和小当看到小松鼠,也凑了上来,几个孩子一起站在鸡圈旁边看着墙上的小松鼠。
周桂芳手里拿着扫帚,随时做好防备,防止小松鼠跳下来伤人。
陈向东见是来宝回来了,急忙冲周桂芳喊道,“娘娘,别打松鼠,那是我养的。”
“啊?你养的?”
“是啊,这是我养的。”
陈向东朝小松鼠招了招手,小松鼠立刻从墙上跳下来,飞快地朝他奔了过来。
盼儿、阎解娣还有小当,看到小松鼠跳下来,三个孩子吓得赶紧往周桂芳身后躲去。
陈向东一伸手,小松鼠就跳到了他手掌上,‘吱吱吱’的叫了起来。
小家伙估计是饿了,不过现在不方便从仓库给它拿吃的东西。
看到小松鼠蹲在陈向东手里,盼儿才从周桂芳身后探出小脑袋,“舅舅,我也想跟小松鼠玩儿。”
“那你过来吧。”陈向东朝她招招手,然后又点了点小松鼠的脑袋:“来宝,这是自家人,你可不能抓人啊。”
小松鼠像是听懂他的话一般,点了点头。
这一幕,把一旁的周桂芳都给震惊到了:“儿子,这……这小松鼠能听懂你说的话?”
“应该可以吧。”
“它怎么跟你这么熟啊?真是你养的?”
“之前我在山里打猎的时候遇上的,喂了它吃点儿东西,它就赖着我了,跟我一起回来的,后来跑出去玩了,现在估计是饿了,又跑来找我了。”
“那你赶紧给它弄点儿吃的,我这两天总是看到它在鸡圈附近溜达,还以为它来偷鸡蛋的呢。”
主要是最近经常捡不到鸡蛋,导致周桂芳怀疑是被什么偷吃了。
后来看到小松鼠出现,周桂芳就把它当成了怀疑对象。
见不是偷鸡蛋了,周桂芳松了一口气,前天晚上她以为松鼠是来偷鸡蛋吃,还拿扫帚撵它了。
结果撵走之后,小家伙没多久又跑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儿子养的。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娘,松鼠是不吃鸡蛋的,也不吃鸡,它主要吃花生,松子之类的坚果。”
说完,他回屋,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把花生,递给盼儿,“盼儿,你给松鼠喂吃的。”
“好的。”盼儿接过花生,剥开一个递给小松鼠,小松鼠用两只小爪子接过去就吃了起来。
见陈向东给松鼠吃花生,周桂芳瞠目结舌,“儿子,你哪来的花生啊?”
这年头,但凡能榨油的,不管是大豆,还是花生,可都很难得,用来喂小松鼠,实在是太浪费了。
“我在山上松鼠窝里掏的。”陈向东现在谎话张口就来。
周桂芳也没怀疑,回屋忙活自己的事情了。
陈向东揉了揉盼儿的头,“盼儿,花生不用剥开,你放在它面前,小松鼠自己会吃的。”
“哦。”盼儿直接把花生放在地上,小松鼠捡起来放进嘴里,小嘴巴被撑的一鼓一鼓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盼儿趁机轻轻地摸了摸小松鼠蓬松的大尾巴,“舅舅,它的尾巴好大啊,跟老师画的一模一样。”
“你们老师还教你们画松鼠了?”现在的托儿所是真不错,堪比后世的幼儿园了。
“对啊,今天刚教的,舅舅,我明天能带小松鼠一起去托儿所吗?我想让别的小朋友也都看看。”盼儿奶声奶气的问道。
“不能带去托儿所哦!”
小松鼠听陈向东的话,不挠盼儿,但不证明它谁都不挠。
小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哪个孩子把小松鼠惹急眼了,把人挠伤了,那可就麻烦了。
阎解娣和小当也觉得小松鼠挺可爱的,但她们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蹲在一旁,看着盼儿喂小松鼠花生吃。
陈向阳和阎解旷还有棒梗,也跑过来看了一会儿小松鼠,不过很快又去骑脚踏车了。
阎解旷和棒梗只有看的份,陈向阳只让他们摸了摸,没让他们骑。
倒不是他小气,而是他们俩一个比他大,一个比他胖,万一把车子压坏以后就没得玩了。
就在盼儿喂小松鼠的时候,何雨水推着自行车,面带笑容回来了。
“雨水姐,今儿周一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