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自己没事儿,毕竟有老爷子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什么情况,老爷子也不会袖手旁观。
针扎上之后穴位有酸胀感,用专业术语来说是“如鱼吞钩”,这叫得气,意思是扎得很到位,他扎自己的几针基本上都是这种感觉。
但扎老爷子,陈向东就有点儿紧张,手一抖,第一针就扎歪了,老爷子气的嘴角直抽。
“啊?老爷子,我是不是扎错位置了?”
陈向东还以为老爷子的嘴被他扎歪了,吓得赶紧把针拔了下来,准备重新下针。
老爷子直接拦住他,“去去去,去诊室静下心来继续练习,在你自个儿身上练习,体验不同穴位的针感!”
“得嘞,我这就去练。”陈向东拿上针灸包,去了诊疗室,这一练就是一个下午。
老爷子后来进去指点了他半个小时,陈向东本想趁机帮刘老头说说好话的,结果还没说两句,老爷子直接开始撵人,“去去去,今天就练到这儿吧。”
陈向东正好也累了,趁机说道:“得嘞,老爷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等一下。”老爷子进屋,很快提了一大包药回来。
陈向东疑惑的看着这些药:“老爷子,这药是干啥的?”
“给你二姐和二姐夫的,他们该换药方了,药材我已经帮他们准备好了,你帮他们把药带回去吧,省的他们再跑一趟了,服用方法和忌口的东西,我都写好了放在里面了。”
陈向东连忙把药接了过去,“得嘞,麻烦您老了,那我回头给我二姐送过去,这药多少钱啊,我帮我二姐付了。”
老爷子摆摆手:“下次少气我,多给我老头子弄点儿好吃的就行。”
“得嘞,没问题,那我今天就先走了啊。”
“回去吧,路上骑慢点儿。”老爷子叮嘱。
“东子,留下来吃晚饭吧,姑姑马上就去做饭。”齐玉正在院里洗衣服,见他要走,急忙站了起来。
“不了,姑姑,我还得给我二姐送药,得早点儿回去。”
“行吧,那你路上慢点儿。”
陈向东推着车子来到院外,跨上自行车刚要离开,这时,齐玉围着围裙,快步追了出来:“东子,等一下。”
陈向东急忙捏住刹车,回头看着齐玉,“姑姑,您还有事啊?”
齐玉来到陈向东跟前,把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东子,你帮姑姑把这个带给你刘爷爷。”
“好的,姑姑。”陈向东接过布包,感觉里面像是鞋子,不过他没打开看直接放在了车篓里。
“路上骑慢点儿啊。”齐玉站在门口叮嘱。
“知道了,姑姑,您赶紧回去吧。”
陈向东骑着自行车,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供销社周末也是上班的,他们是轮休,一周可以休息一天,不是固定周末休息。
快到供销社的时候,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农场,这才提着一大包药来到供销社。
供销社门口,侯三贵躲在墙角,不知道在干什么。
陈向东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侯哥,你躲这儿干啥呢?跟大牛哥躲猫猫呢?”
侯三贵吓得手一松,石子直接打歪了,他拍拍蹲麻的腿站了起来,“躲啥猫猫啊,东子,我打麻雀呢。”
“打几只了?”
“一只还没打着呢。”侯三贵尴尬的挠了挠头。
“现在除四害的运动不是结束了嘛,你还打那玩意儿干啥?”陈向东不解的问。
侯三贵嘿嘿笑道:“烤着吃啊,昨天张大牛打了两只,烤的吃还怪香的。”
陈向东:“……”
“这玩意没肉,烤完就只剩骨头了,有啥吃头啊,你想吃肉了?”
“不是我,是我爹,他想吃叫花鸡了,这不是没有嘛,我寻思着弄个烤麻雀糊弄糊弄他。”
陈向东:“……”
用烤麻雀代替叫花鸡糊弄自己的老爹,估计也只有侯三贵这个家伙才能想得出来,还干得出来了。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我大爷想吃叫花鸡还不简单啊,我明儿下午给你送一只过来,你给我大爷带回去,那麻雀就别打了,没啥肉吃起来还费劲。”
侯三贵一把搂住陈向东的肩膀,激动道:“好啊,东子,那可太好了,你还要茶叶不要,我爹昨天从我二姐夫那拿了一罐茶叶回来,明儿我给你带过来。”
“不用了,侯哥,茶叶还是留给我大爷喝吧,我平时也不喝茶。”
之前人家给陈向东的茶叶,都被他留给陈老头了,他自己也没喝茶的习惯。
“行吧,你不要茶叶,那我就送个别的东西给你。”侯三贵若有所思,在想给陈向东送什么东西。
陈向东吓得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侯哥,我啥也不要。”
这家伙一根筋,陈向东真怕他又偷偷把家里什么东西给顺出来了。
侯三贵没理会陈向东,视线落在他手上药包上,“咦,东子,你这提的一大包是啥东西啊?”
“这是中药,给我二姐调理身体用的。”
“咱二姐咋了?”
陈向东随口说道:“我二姐身体不太好,给她调理身体的,对了,今儿咋就你一个人啊,大牛哥不在啊?”
“张大牛今天休息,不然那小子看我没打到麻雀,指定要笑话我了。”
“嗯,你继续打麻雀玩吧,我给二姐把药送过去。”
“行,那你进去找二姐吧,我再练练弹弓的技术,不能被张大牛那丫的比下去了,不然太丢脸了。”
“得嘞。”
陈向东提着一大包药,就没有进去,站在门口把陈玉珠叫了出来。
“老四你咋来了?”
“二姐,这是齐老爷子让我给你带来的中药,你和姐夫该换药了。”
“我还跟你姐夫商量,明后天去老爷子那儿一趟呢,你把药带回来,那就省的我们跑一趟了。”
“嗯,服用方法和忌口的东西,老爷子都写好放在里面了,你回去照着做就行了。”
“行,你等一下,我给你拿点儿东西带回家。”
陈玉珠把一大包药拿了回去,很快取了一个网兜过来,里面是四个苹果。
“这苹果是你姐夫带回来的,我本来准备下了班送回家的,你来了正好带回去吧。”
“好的,二姐,你进去吧,我回家了。”陈向东也没跟二姐客气,直接把网兜接了过来。
陈向东正要走,就看到姚广胜背着手从旁边的巷子里过来了。
“姚大爷。”
“呦,东子来了,咋不进去啊?”
“姚大爷,我来给我二姐送点儿东西,送完马上就走了。”
“东子,你给我的泥鳅,我拿回去让你大娘做成干煸泥鳅,那是真好吃啊,家里人都抢着吃,我都没吃到几个,下次再有泥鳅,再给大爷送点儿过来啊。”姚广胜笑呵呵的说道。
“没问题啊,姚大爷,我过两天再给您弄一些过来。”
“好好好,多送点儿,不然不够吃的。”
虽说这玩意儿做起来有点儿费油,但偶尔吃一次,那是真香!
“对了,姚大爷,叫花鸡您吃不?我明儿给侯哥送一只过来,您要吃的话,我顺便给您带一只。”
“行啊,给我带一只,你不知道死猴子吃过叫花鸡之后,回来跟我们炫耀,说那叫花鸡有多好吃,把我们馋的口水直流,我当时恨不得把他嘴给缝上!”
侯三贵突然墙根下窜了出来,一脸戏谑的看着姚广胜:“主任,您会用针吗?还把我嘴缝上?”
“哎呦,你个死猴子,你想吓死人啊,你打哪儿出来了?”姚广胜被吓了一大跳。
侯三贵翻着白眼,“我那么个大人蹲那儿你看不到啊,还怪我?下次你说我坏话,我还吓唬你!”
“滚滚滚……”姚广胜跟他多说一句话都嫌浪费口水。
陈向东都被逗笑了,“姚大爷,侯哥,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姚广胜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
陈向东走后,姚广胜一甩袖子,没理侯三贵,直接回了自个儿办公室。
快到废品收购站的时候,陈向东把苹果放进农场,顺手从农场里取了一坛子地瓜烧,连同布包一起送给了刘老头。
“刘爷爷,地瓜烧给你买来了啊。”
“好好好,你小子真不错,还知道给老头子带下酒菜。”刘老头看到酒和布包的时候,眼睛都笑眯了。
陈向东一愣,“啥下酒菜啊?我没给你带下酒菜啊。”
“那布包里不是下酒菜吗?”
陈向东:“……”
“您老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刘老头打开布包,才发现不是下酒菜,是两双崭新的鞋子。
“这……哪来的鞋子?”其实刘老头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有些不太确定。
陈向东不答反问:“你猜!”
“你买给我的?”
“我倒是想给您老买鞋呢,可是我连您穿多大码都不知道,咋买?”
陈向东笑着道:“这是齐玉姑姑让我带给您的。”
刘老头看着鞋子,好一会儿都没说话,陈向东也没打扰他,在桌上放了一个苹果,就悄悄离开了。
快到胡同口的时候,陈向东把陈玉珠给的苹果拿了出来,又从仓库里取了一只叫花鸡。
这是上次答应陈向阳的,今天周末,一家人都在家,正好给安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