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民给高新民递了一杯茶,又给陈向东也递了一杯。
“谢谢张叔。”
高新民接过茶缸,笑着摆手道:“肉我就不要了,老张,这肉是这小子孝敬你的,你带回去吃吧。”
孙建民给高新民递了一根烟,劝道:“老高,现在肉难买,你不要白不要啊,这小子能耐大着呢,他不缺肉的,前几天还给老张送了一头狼过来呢!”
“真的假的,这小子还会打猎啊?”
“当然是真的了!”孙建民扭头看向陈向东,“臭小子,我听老张说你昨天一个人打了六头狼?”
陈向东笑呵呵的伸出两根手指,比划道:“孙叔,您听错了,不是六头,是八头!”
“啥?八头?你之前不说六头吗?”张维民诧异的问。
这小子亲口跟杨国强说他打了六头狼的,怎么又变成八头了?难不成是他昨晚听错了?
“张叔,其实围攻我的是八头狼,有两头吓跑了,后来被我追上去打死了,谷山村那三个家伙没看到,以为我打了六头,我也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说六头了,剩下的两头被我藏起来了,嘿嘿……”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八头和六头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他空间里现在还有五头狼呢,这样说再拿狼出来就不用解释了。
张维民都被他气笑了,“你小子可真滑头,连我你都瞒着!”
“张叔,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这不是怕杨所长不信,才故意少说两头的嘛。”
高新民瞠目结舌,“你小子可以啊,被八头狼围攻,还能全身而退把狼都给打死了?”
陈向东谦虚道:“高叔,我也是运气好,那狼群之前就追人追了好久,估计也累了,被我遇上捡了便宜。”
“那你也够有本事的。”高新民真诚的夸赞道。
在山上遇到狼群,换成别人估计早跑了,这小不仅没跑,还把狼全杀了,关键是没受伤,这肯定不全是运气的问题了。
“不错不错,你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孙建民也夸了他一句,突然他话锋一转,“小子,那两头狼在哪儿呢?能不能给孙叔分一头?”
“可以啊,孙叔你打算什么时候要?”
“现在就能弄来吗?”
“能啊,我现在回去,一刻钟就能给弄过来。”
“好好好,那你现在去弄吧,我在这儿等你。”孙建民乐呵呵说道。
陈向东正要起身,突然被高新民叫住了,“东子,另外一头狼能不能给高叔啊?”
“可以啊,高叔,那我现在回去,把两头狼弄过来,已经剥了皮了杀好了啊,只有狼肉。”
“这个没问题,杀好了还省事了呢。”高新民笑呵呵说道。
张维民突然问道:“对了,老高,你怎么突然来了,有事啊?”
高新民放下茶缸,一拍桌子,“哎呦,老张,你不说我都差点儿把正事忘了,东子,先别急着走啊。”
孙建民疑惑的看着他:“咋了?老高,你来是找这小子的啊?”
“是啊,我这次来是给这小子发奖励的,上次他抓的那三个家伙不仅拦路抢劫,他们还是一个盗窃团伙,入室盗窃好几起,一直没抓到,后来审讯的时候全交代了,咱们派出所给他颁发一张奖状,外加二十块钱奖金。”
高新民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奖状外加二十块钱递给陈向东。
陈向东双接了过来,“谢谢高叔。”
椿树派出所出手可真大方,一出手就是二十块钱,这都快赶上一个普通一级工一个月的工资了。
张维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运气真好,随手抓的几个人,还是盗窃团伙!”
孙建民好奇的看着高新民,“老高,这小子什么时候跑去你们那边抓人了?”
高新民笑着道:“前几天的事儿了。”
“孙叔,我是前几天去那边看我堂姐的时候,随手抓到的。”陈向东一边把钱和奖状装进包里,一边说道。
“随手抓到的就是盗窃团伙,你小子可以啊,要不晚上去我们治安队兼职巡逻?”
陈向东好笑的看着他,“孙叔,你们治安队那么多人,还需要我去帮忙啊?”
“人多也不够用啊,最近城里来了不少流民,晚上到处乱窜,我们治安队根本忙不过来,所以才来找你张叔借人啊。”
陈向东道:“借人也不是事儿啊,张叔他们派出所一共都没多少人,你们可以多招一些人啊,不就解决问题了。”
孙建民大白眼一翻:“你以为我不想啊,招人不要给工资,不要给饭吃啊?你说的倒是轻巧,要不你每个月给我搞一百斤肉?”
现在这帮人都快养不起了,很久没见荤腥了,他这个队长也很为难。
“我可搞不来,不过你可以先招几个临时工啊,临时工工资少的多了,也能解决问题。”
张维民一拍手,“老孙,你还别说,这小子说的倒是个主意,可以先招两个临时工。”
“我考虑考虑吧。”孙建民说道。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桌上的泥球上,“老张,我记得你儿子上初中了吧,你就不能给孩子正经买个足球踢啊?这泥球那么重怎么踢啊?”
孙建民上前拿起泥球,就往地上扔,准备试试泥球踢起来是什么感觉。
结果泥球掉在地上,‘嘭’的一下,直接摔成了碎渣,陈向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咦,这泥球里怎么还有东西啊?”
孙建民弯腰准备把东西捡起来,结果凑近了竟然闻到一股肉香味。
陈向东知道暴露了,他扭头就跑,跑到门口才冲张维民喊道:“张叔,那泥球里是我送你的叫花鸡。”
“孙叔,高叔,我现在就去把狼拿过来,先走了啊!”
说完,不等三个人回答,陈向东就一溜烟儿跑了。
等他跑到车棚的时候,还能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孙建民的咆哮声:“臭小子,你竟然敢骗我,赶紧给我回来!”
陈向东又不傻,他才不回去呢!
孙建民把荷叶扒开,闻着浓郁的叫花鸡的香味,“这个臭小子,骗我是泥球,我竟然还信了。”
“老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泥球里是叫花鸡了?”孙建民气呼呼的问。
张维民一脸无辜,“老孙,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也是刚知道的。”
他只听陈向东送他好吃的,问了他不肯说,他真不知道是叫花鸡啊,他刚才还在想里面是什么呢。
“哈哈哈……这小子可真有意思。”高新民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老高,你知道这里是叫花鸡?”
“不知道啊,不过我在门口遇到这小子的时候,他说是好吃的,但没告诉我是啥。”
孙建民笑着问:“老张,这只叫花鸡你准备怎么办?”
张维民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过一会儿就到吃晚饭时间了,正好老高也在,我把叫花鸡拿去食堂让老罗把鸡热一下,顺便让他把羊肉炖上,今晚咱仨一起喝点儿。”
“好好好,这个好啊。”
“臭小子,等他一会儿回来,我得让他给我送一只叫花鸡!”孙建民气呼呼说道。
高新民饶有兴致的问:“老孙,你把那小子咋了?他咋听到你声音就想跑啊?”
想到刚才陈向东听到孙建民的声音,扭头就想跑的样子,他还挺好奇的。
“哪是我把他咋的,你问老张,这小子滑头的很,害得我掰手腕输给他了。”
孙建民把上次掰手腕的事讲了一下,把高新民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
“是啊,不仅有意思,这小子人也挺不错的……”
张维民把陈向东打到狼,以及差点儿引起两个村枪战的事儿,跟高新民讲了一遍。
把高新民都听得一愣一愣的,打猎厉害,打到的猎物全都分给了村里,难怪能得到全村人的拥护,这小子当真不简单!
此时,被张维民他们三个人认为不简单的陈向东,离开派出所之后,骑着车子出去兜了一圈,一刻钟之后,带着两头宰杀好的狼,外加一只叫花鸡,重新回到了派出所。
他把自行车停在车棚,提着麻袋蹑手蹑脚来到了张维民办公室门口。
进去之前,他悄悄伸头往里看了一下,发现孙建民不在,只有张维民和高新民两个人。
陈向东松了一口气,这才提着麻袋走了进去,“张叔,孙叔走了啊?”
张维民好笑的看着陈向东:“你孙叔上厕所去了,你小子刚才骗他那是泥球干啥?”
“我答应给你带好吃的,这不是怕不够分嘛,所以……”
话没说完,孙建民进来了,他一把扣住陈向东的肩膀,“臭小子,你……”
他的话没说完,陈向东拿出一个跟刚才一样的泥球,递到了孙建民面前。
孙建民松开陈向东,一把将把泥球抢了过去。
“孙叔,我刚不知道你在张叔这儿,只带了一只叫花鸡,怕你们不好分,才说是泥球的。”陈向东解释。
孙建民高兴的点点头,“行吧,看在这个叫花鸡的份上,刚才你骗我的事就算了。”
见搞定了孙建民,陈向东又转头看向高新民,“高叔,真是不好意思,只剩下一直叫花鸡了,下次我再给您弄一只!”
高新民摆摆手道:“无妨无妨,你不是给我弄了一头狼了嘛,有狼就行了。”
“对对对,这狼您和孙叔一人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