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东把带来的新鲜蔬菜拿出来放在小家伙面前,两个小家伙吃的还挺欢快的。
石桌旁,刘保全赶紧拿起酒瓶子给老爷子倒了一杯,他自个儿也倒了一杯。
“老爷子,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先自罚三杯!”刘保全端起一杯酒,一口直接闷了。
之后,他又倒了二杯,又一口闷了,倒了第三杯,正准备再一口闷的时候,老爷子怒了,“你把酒都喝完了我喝什么?”
刘保全忙端起酒杯跟老爷子碰了一下,“来来来,老爷子,我敬您老一杯!”
老爷子这才不情不愿的端起来抿了一口,刘保全连忙扯下一个鸡大腿递给他:“来来来,老爷子,尝尝这个叫花鸡的鸡腿,可好吃了!”
这是陈向东带来的叫花鸡,老爷子也不客气,接过鸡大腿就吃了起来。
还别说,这叫花鸡确实好吃,肉特别嫩,口味是他喜欢的。
刘保全腆着脸问:“怎么样?老爷子,这叫花鸡好吃吧?”
老爷子冷哼:“哼!要不是那个臭小子,我才不会让你进来呢,别想用一只鸡腿就收买我!”
老爷子不想理会刘保全,也没给他好脸色。
不过刘保全还挺开心的,能让他进来已经是原谅他的意思了,他自然高兴,让老爷子说两句也没什么。
老爷子看着正在撸狍子的陈向东,“臭小子,这花生米是大厨炒的?”
陈向东来到两人旁边坐了下来,“是啊,我请国营饭店大厨帮忙酥的,怎么样?还不错吧?”
“不错,那这叫花鸡呢?也是大厨做的?”
“叫花鸡是我自个儿做的,用我打到的野鸡烤的,怎么样?您老吃的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老爷子总算露出了笑容,“下次抓到野鸡,再给老头子我烤一只!”
陈向东拍了拍胸脯,又偷偷朝刘老头眨了眨眼睛,“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
前天他在山上一共烤了五只叫花鸡,他自己吃了一只,给爷爷奶奶他们一只,刚刚拿出来一只。
现在他的仓库里还有两只叫花鸡,这是准备留给张维民的。
等改天有时间再多烤几只,反正他农场里野鸡多的是,吃完了还可以继续用野鸡蛋孵化小野鸡。
刘保全也不敢多说话,怕老爷子一不高兴又撵他,在一旁安静的听着陈向东和老爷子说话。
“对了,你不是想学针法的嘛,我给你的书,您看的怎么样了?能通过考核吗?”
陈向东自信满满道:“看完了,您老随便考,我肯定能通过考核!”
“行,那一会儿吃完我就考考你,要是答不上来,可别指望我给你放水!”
“放心吧,这么基础的知识不至于让您老放水。”
老爷子不理他,刘保全也不敢主动找他说话,陈向东怕他尴尬,忙主动跟他搭话。
“对了,刘爷爷,我六爷爷家的母狗下了崽,村里没人愿意养,我带了两只回来,你要不要养啊,要的话,我回头给你送一只。”
刘老头一听,立刻高兴啊,“好啊,那你回头给我送一只,养大了正好帮我看门!”
“行,一会儿回家,我给你送一只,我自个也养了一只,取了名字叫黑虎。”
老爷子不悦的看着陈向东,“你小子有狗不给我,给他干啥?他自己都养不好自己,还养狗呢?”
“您老这不是有奶牛了嘛,养的多了,您老不累啊?”
“累啥,我就喜欢小动物,你看那俩小狍子,被我养的多好!”
陈向东朝他竖大拇指,“确实不错,硬朗了不少!”
“那当然了,我可是兽医!”
“是是是,你厉害,那你下次教一下八哥,让它下次欢迎我的时候,说帅哥来了!”
“啥帅哥?”老爷子不解。
陈向东指了指自己,“我啊~~~我就是帅哥的代名词!”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你可真臭美!”
“老爷子,不是我臭美,是我真帅!”
刘老头在一旁,憋笑都快憋不住了,只有像陈向东这么厚脸的人,才能拿捏老爷子,看来他的脸皮还是不够厚啊!
一只叫花鸡,好吃的地方都被老爷子吃了,刘老头除了最先吃的那个鸡腿之外,就只吃了鸡头和鸡屁股。
花生米倒是吃了不少,酒喝了三杯,两个人直接把一瓶酒给喝完了。
老爷子吩咐刘保全:“你去把筷子和杯子洗了,然后把家里的小动物全都喂了。”
陈向东主动道:“老爷子,这些事交给我吧,你们俩聊聊。”
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儿,他还想让他们多聊聊呢。
老爷子嫌弃的摆摆手,“去去去,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你小子过来,我来考考你书看的怎么样了。”
刘保全朝他使眼色,“赶紧去吧,我去干活了。”
让他干活总比啥不理他要好,这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
“你把书本第三页的内容,背给我听听。”
陈向东这才在老爷子对面坐了下来,把书拿出来递给他,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第三页的内容,就开始背诵起来,背的那叫一个流利,就跟照着读一样。
老爷子把书翻到第七页:“再背一下第七页的内容。”
陈向东稍微思索了一下,就开始背诵第七页的内容。
齐老爷子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你这是偷偷读的还是背的?”
陈向东挥了挥手,“当然是背的了,书不是在你手上的吗?”
“你才看几天就能全记住了?”
“是啊,我说我聪明你还不信,虽然我现在还做不到过目不忘,但过过目不忘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次齐老爷子没再反驳他,他道:“好,既然你通过了,那我从今天开始教你针法!”
“走走走,跟我去诊室,我再好好考考你。”
“那刘爷爷呢?”陈向东问。
“你管他呢,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陈向东:“……”
刘保全:“……”
“想学针法,首先得了解人体的穴位……”
齐老爷子在诊室里教陈向东针法的时候,刘保全也没闲着,他把小动物喂了之后,还把圈里粪便打扫了一下,连同院子都给打扫干净了。
忙完之后,他才坐在石桌旁休息,等着跟陈向东一起回去。
陈向东骑了自行车来了,跟他一起回去,他就不用去挤公交车了。
两个人在诊室,一共呆了近两个小时才出来。
“这套银针你拿去,回去之后把我教你的好好练习一下,有空就过来。”
“得嘞,我知道了,明天开学可能时间不多,只要有时间我就过来。”
“嗯。”
老爷子出去,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院子,这才没有再给刘保全脸色看。
陈向东诧异的看着正在撸狍子的刘保全:“刘爷爷,您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刘保全笑呵呵道:“我等你一起啊,你不是骑自行车了嘛,正好捎带我一起回去。”
“得嘞,那咱们走着,一会儿我还要去街道办找王姨办点儿事。”
“老爷子,今儿辛苦你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要办,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老爷子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儿。”
“放心吧,忘不了。”
“老爷子,我走了。”刘保全跟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一转身,直接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刘保全:“……”
陈向东推着自行车离开院子,这才带着刘老头一起离开。
刘老头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笑着道:“臭小子,今儿多亏你来了,不然我连门都进不了。”
“没事儿,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了,其实老爷子早就不生你气了,不然他也不会让你陪他喝酒了。”
“那倒是,对了,一会儿你去街道办干啥?”
“我明天不是要开学了嘛,盼儿没人带,大姐她们厂的托儿所是几个厂联合办的,离她厂有点儿远,我想着把盼儿送去街道办的托儿所,离家近,接送也方便,我去找王姨帮忙问问,看能不能进去。”
“这个应该不是问题,现在小丫头户口不是就在咱们街道的嘛,直接过去就行了。”
“嗯,要是盼儿没人带,送去我那儿也行,我反正没啥事,可以帮忙照看一下。”
“那怎么行啊,偶尔送去一次还行,老是送去你那儿,也耽误你上班不是。”
前门大街离南锣鼓巷不到六公里,骑车回来也没多远,差不多半个小时就回来了。
陈向东先把刘老头送去废品收购站,然后往面袋子里装了一块五斤左右的羊肉,放在车篮子里带去了街道办。
他现在是街道办的熟客了,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车子进去了。
车子停在车棚里,直接提着麻袋去了王主任办公室。
由于粮食短缺和生存困难,许多流民被迫离开家乡,前往城市寻找生存机会,有的人实在无法养活家人,甚至不得不遗弃自己的孩子。
上面已经下达通知了,每个街道办都有安置流民的任务,最近王红霞也是忙得焦头烂额的,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