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你小子这皮肤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又白又嫩的,以后多出去晒晒太阳,晒黑一点儿才更像个爷们儿。”孙建民说道。
陈向东:“……”
谁说黑一点儿才像爷们儿了,一会儿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爷们儿!陈向东在心里暗暗吐槽。
“老孙,你少说几句废话,赶紧做好准备。”
张维民坐在两人中间,抬起一只手:“来来来,我来当裁判,一局定胜负啊!”
“东子,你准备好了没有?”
陈向东点点头,“好了,张叔。”
“预备——开始~~~~”
张维民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孙建民的手直接被陈向东扣住,砸在了桌面上。
“哈哈哈,老孙,你输了。”张维民立刻兴奋地大叫起来。
孙建民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他怕把陈向东手腕掰折了,还在考虑要使多大劲呢,这怎么眨下眼就输了?
这小子反应也太快了点儿吧!
孙建民反应过来,立刻开始耍赖,“不算不算,刚才我没准备好,重来重来,三局两胜!”
张维民立刻不满道:“老孙,说好了一局定胜负,刚才是谁说输了不会耍赖的?”
“我不管,是你口号喊的不行,才导致我输的,这次我要自己喊!”孙建民不依不挠。
张维民:“……”
陈向东劝道:“张叔,就听孙叔的吧,三局两胜。”
刚才这局,陈向东确实有讨巧的成分在,但也是因为孙建民太过轻敌了。
既然要赢,那自然得赢得光明正大,让孙建民输的心服口服才行。
张维民不情不愿道:“行吧行吧,这次再输可以不许耍赖了啊,第二局,准备吧。”
“孙叔,这次您还让我半只手吗?”陈向东笑得一脸的人畜无害。
“说了让,肯定让,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啊?”孙建民朝他瞪眼睛。
陈向东:“……”
你说话不是放屁吗?那刚才耍赖的人是谁?
不过陈向东也懒得拆穿他,既然是他自己非要让的,那就让吧,虽然他压根不在乎。
孙建民再次握住了陈向东的手腕,这次他自己喊口号:“准备好了吧,预备——”
刚喊完预备两个字,他就开始发力了,陈向东早就有了防备,他一发力,他就跟着发力了,不过他只用了三成力。
“开始。”
孙建民刚才小看陈向东,还以为用劲儿过大会把陈向东胳膊掰折,现在才发现陈向东的腕力很强,他想要一举将他拿下似乎还不太容易,他正要使出全力扳回一局,结果“砰”的一声,他的手背再次砸向了桌面。
孙建民:“……”
张维民激动地站了起来,“哈哈,东子又赢了,老孙,三局两胜,这下输得心服口服了吧?”
孙建民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不服!再来再来,五局三胜!”
“东子,你小子太坏了,臂力这么大,还骗我让你半只手!”孙建民不满的说道。
陈向东:“……”
“孙叔,我刚才问您了,是您非让我半只手的,这个张叔可以作证,我可没骗您。”
“来来来,重来,这次我咱们一手对一手,五局三胜。”
“再来几局都是一样的,老孙,愿赌服输,哈哈哈……”张维民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他那天和陈向东掰手腕,虽然姿势不太标准,但他能感觉得到,陈向东的臂力非常大,要不是笃定陈向东能赢,他怎么可能用一头狼做赌注啊,当他真是钱多花不掉啊?
“不行不行,我必须要全力跟这小子再比一次,不然我不服!”
掰手腕从来没输过的孙建民,连续两次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他是真的接受不了。
第一次还可以说是陈向东侥幸赢的,可是第二次这小子明显就是靠实力赢了他。
今天他必须要赢一次,不然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了。
“行吧,孙叔,那咱们就再来一次,这次不用您让我了。”
陈向东卷起袖子,露出了洁白的上臂,然后伸出他骨节分明的手,和孙建民蒲扇大的手握在了一起。
“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两个人各自发力,在力量的作用下,陈向东上臂的肱头肌已经高高凸起,下臂的骨头青筋也看得清清楚楚。
孙建民身子处于半俯状态,他用手死死地扣住陈向东的手腕,因为用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一张黝黑的脸涨得通红。
两人掰得起劲,刚开始力量也不相上下,看在一旁围观的张维民都有些紧张了。
速战速决吧,陈向东瞬间爆发出全部的力量,硬生生把孙建民的手腕压到桌子上。
孙建民第三次输了,他趴在桌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陈向东朝孙建民拱了拱手,“孙叔,承让了。”
“哈哈哈,老孙,连输三局,这下心服口服了吧?”张维民笑得乐不可支。
孙建民感觉自己被算计了,气得破口大骂:“好你个老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小子能赢,想故意看我笑话呢?”
“还有你,兔崽子,你他娘的是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大力气?”
掰手腕从没输过,今天却输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让他一张老脸都没地儿搁了,关键还是当着张维民的面,太他娘的气人了。
陈向东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孙叔,没办法,我从小就力气大,天生的!”
‘嘭’的一声,孙建民一巴掌排在桌子上,“好一个天生的,那你刚才还搁这儿装啥呢?”
陈向东苦笑道:“孙叔,我没装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算力气大一点儿,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赢啊?”
“我不管,你害得我输了一头狼,必须赔一头给我!”孙建民又耍起了无赖。
陈向东:“……”
刚才是谁说愿赌服输的?这是鱼的记忆啊,怎么转头就忘了呢?
他输了得赔张维民一头狼,赢了还得赔孙建民一头狼。
输赢都得赔一头狼,这俩人是可着他一个人欺负啊!
张维民总算是止住笑了,“老孙,你这就有点儿不讲道理了,愿赌服输,这咋还输不起呢?”
“哼,你俩合起伙来骗我,还说我输不起,这狼要么分我一半,要么就一整头都赔给我,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孙建民往沙发上一坐,霸道地说道。
“想都别想,这样吧,一会儿我去整瓶酒,晚上咱们哥俩喝点儿。”张维民笑着说道。
“酒你是肯定要请我喝的,肉也得给我一半带走!”孙建民黑着脸说道。
今天脸人丢大了,必须要点儿赔偿,才能让他心里好受一点儿,不然这事儿不算完。
看着孙建民吃瘪的样子,张维民比吃了狼肉还高兴,“得得得,就分你半头吧,哈哈哈……”
“小郭,来来来,把这头狼拿去食堂,让老杨它分成两半。”张维民叫来一个公安过来,让他把狼拿去厨房。
“我跟着一起去。”孙建民不放心,怕他耍赖,跟着一起分狼去了。
一个派出所所长,一个治安队大队长,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无赖!
陈向东不想跟他们玩了。
“张叔,狼我已经帮你保住了,那个我一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
张维民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由衷的夸道:“好好好,东子,今天这事儿干得漂亮!”
“今儿真是太解气了,你孙叔脸都绿了,看他下次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嘚瑟了。”
陈向东:“……”
反正输赢他都会得罪一个,还是麻溜的滚吧,不然等孙建民回来,估计想走都走不了了。
张维民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搪瓷缸子和一条毛巾塞到他手上:“这是奖励你的,拿着吧。”
这派出所也太抠了,竟然只有两样东西,还没街道办给的多呢,陈向东翻了个白眼,暗暗在心里吐槽。
张维民挑了挑眉,“怎么了?嫌少啊?”
陈向东陪着笑道:“没有没有,张叔,为人民服务,不求回报!”
“这还差不多,这是狼肉的钱,拿好了。”张维民又从抽屉里抽出十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
陈向东急忙把钱推了回去,“张叔,这狼是孝敬您的,不要钱。”
张维民眼睛一瞪,“你小子这是想让我犯错误啊?赶紧拿着。”
陈向东苦笑道:“哪能啊,张叔,真是孝敬您的。”
张维民把钱塞进他的包里,顺势又踹了他一脚,“赶紧滚蛋吧,不然一会儿等你孙叔回来,估计想走都走不了了。”
“得嘞,张叔,那我走了。”
陈向东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麻溜地捡起地上的麻袋,刚走到门口,就被孙建民拦住了。
“你小子别急着走啊,咱们聊聊。”孙建民拽着陈向东的胳膊,硬生生的把他拽回了屋里。
陈向东嘴角扯出一抹笑,“孙叔,我回去还有事儿,改天再跟您聊。”
孙建民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才道:“有啥事儿啊?说来给我听听。”
陈向东想到盼儿还在门口等他,这才指了指外面,“孙叔,我外甥女还在门口等着我呢,我怕她一会儿见不到我会哭。”
“不会的,我刚才看过了,小丫头一个人玩的挺好的!”
得嘞,找借口没用了,那就只能用激将法了。
陈向东斜着眼睛看着孙建民,“孙叔,您不会是输不起吧?”
孙建民眼睛瞪的像铜铃:“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输不起的人?”
“那您干嘛拦着不让我走啊?”陈向东很是无语。
孙建民吐出一口烟,突然凑到陈向东面前,“你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咱们治安大队?”
这小子一把子力气,不去他们治安大队出力,实在是太浪费了。
“啊?”陈向东目瞪口呆,孙建民拦着他不让走,原来是想让他加入治安大队?
孙建民不耐烦道:“啊什么啊?孙叔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咱们治安大队,来不来给句痛快话!”
“不来!”陈向东十分痛快的回道。
确实够痛快的!
孙建民都被他气笑了,“嘿,你个小子,这么痛快的吗?不再考虑考虑?”
“我们治安大队可好了,你来上班,一日三餐管饱,还有住宿,活儿也不重,平时在大街上巡逻一下就行了。”
忽悠吧,可劲儿的忽悠!信他的话有鬼呢。
陈向东苦笑道:“孙叔,不是我考虑,是我还在上学呢,下周一就开学了。”
“啥?你小子还在读书?你多大了?”孙建民一脸错愕。
“十六啊,开学读高二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
孙建民:“……”
他还以为陈向东十八了,准备忽悠到他们治安大队呢。
结果这小子竟然还在读书,那没戏了,哪怕他嘴皮子磨破都没用!
孙建民放弃了,朝陈向东摆了摆手,“好了,你可以滚了。”
“得嘞,孙叔,下次想掰手腕记得找我啊!”
说完,陈向东麻溜的滚了,刚到门口就听到屋里传来孙建民的咆哮声:“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哈哈哈,谁回去谁是傻子!”
陈向东才不会回去呢,他拉上还在吃灯笼果的盼儿,飞快地离开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