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蹙了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他想到把情况解释清楚,可以让秦破虏判明形势,把事情做得更明白,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旭日王不是纯血的先天神明,他本是先天半神,是在先天日神与先天阳神陨落后才崛起,又由于其潜力过于强大,其实不为诸神王待见。
而现在五部神王态度也不一样——有神王希望他活过来,也有几位神王不希望祂再现于人世,所以无需担心得罪此子,殿下背后自有计较。”
他语声略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这个秦破虏,还是低估了如意神符对殿下与天德帝的重要性,为此殿下哪怕得罪神灵,都在所不惜。
“至于你第二个问题,你可知这次皇后殿下是用了什么条件,才压住天子的废后之念,还有天德皇帝赐予一子的承诺?”
秦破虏挑了挑眉,神色不解——此事他也很好奇。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殿下拿出了第六纪元翼人族的一套完整官脉体系——也就是你从神狱四层如意城带出来的那套官脉系统。”
秦破虏瞳孔骤缩!
他身形微微一震,那双深潭般的眸中满含震惊。
皇后殿下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这值得吗?
中年男子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继续道:“天德皇帝薄情寡义,连强夺儿媳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殿下岂能不做防备?一旦天德起了异心,欲废后另立,甚至对殿下不利——届时北疆这里,就是关键。”
他话音落下,身形已悄无声息地浮空而起,悬停在三丈高处,遥望远处东面的雪龙山城,还有位于天阴山北麓的铁门关。
此时日头西斜,天际云霞染金。以他超凡的目力,隔着五百五十里距离,仍能清晰看到铁门关那巍峨的轮廓——关墙高耸如巨龙横卧,箭楼林立,旌旗招展,在夕阳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而视线拉近,整个伯府疆域内,百余座新建成的坞堡星罗棋布,如棋子般散落在平原、山隘、河畔。
这些坞堡虽规模不一,但皆墙高垒固,设有箭楼望台,彼此间距合理,可相互呼应,已初步构成一个纵深防御体系。
中年男子脸色渐渐难看。
随着沈天就藩,大力经营,宣州西面的防御越来越稳固了。
如今的北天伯府才刚就藩不到三月,就有伯府正兵三万七千人,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力比肩上等边军。
甚至还能从这些领地各个坞堡征召七万五千团练乡勇,稍加整训,战力便接近正规边军。
更令人心悸的是,北天伯府不但在大力召民垦荒,还在持续招揽高阶御器师与武修扩军,财力像是无有穷尽——其背后显然有北天学派的庞大资源支撑。
最可怕的,是沈天还有一套养殖战争灵植的秘法,可速成大量玄橡树卫、大力槐等战争灵植。
这些灵植一旦成规模,防守时堪比移动堡垒,进攻防御都无坚不摧。
待得几年后,北天三卫九万正兵的兵额招满,附近的田地也全都开发出来,粮草充足,兵甲齐备,这个方向就再不是大虞的弱点了。
届时楚军与北邙百族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通过此地,进军大虞天京?
中年男子缓缓落地,面色凝重如铁。
他看向秦破虏:“其实我现在更担心,你的那三个孩子是否愿为你所用?”
秦破虏沉默片刻,随即唇角微勾:“就如你所言,血浓于水!“稚子慕亲,天性使然;父母爱子,人伦之常”。
他望向东方,目光穿过重重山峦,仿佛看到了那座正在崛起的雪龙山城,看到了城中那座张灯结彩的伯府,看到了府中那些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秦破虏语声沙哑:“若无他事,我先离去了,我得稍作准备,去见我那位好女婿。”
中年男子闻言颔首:“去吧,记住了!数月之内,我要看到进展。”
秦破虏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融入山林阴影,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雪龙山城,独属宋语琴的专用丹室。
宋语琴瞳孔收缩,不能置信地看着她母亲林雪柔,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娘,你们疯了!”
她不能置信,母亲竟对她说出这番话出来,竟欲令她背叛夫君,甚至将夫君诱至断龙江西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