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紫色的天幕中,轰鸣声不断,一道雷蛇当空劈落,直指陆离头顶而来。
轰!
雷蛇砸在陆离身上,他凭借肉身之力迎接,却丝毫不为所动,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第一重雷劫早已无法将他撼动。
原来太古时代修士渡劫,是这般感觉……
他明知道走正规渠道,靠吞服开源丹晋升会更容易,但陆离还是选择了这条道路,因为这条路的上限更高。
与谭梦子的一战中,陆离就有所体会,哪怕他谭梦子的神念历经数千年,早已不及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他当时的神念强度是丙级上等,而谭梦子则是丙级中等,但他依旧无法战胜对方。
这不单单是经验上的差距,更有神念纯度上的差距。
虽然偃道、丹道经过无数年发展,人族最终找到了稳定晋升开源的途径,但这途径依旧存在缺陷。
一粒丹药换来的晋升,终究敌不过千锤百炼得来的修为。
陆离想走得更高,他不愿止步于开源,他的目标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阀。
轰!
思绪飘飞间,第二重雷劫骤然落下!
陆离身体轻晃,依旧毫发无伤。
此时,十里外的少年修士正隐藏在暗处,悄悄注视着此地,他名为万寒山,是白月宫当代第二圣子。
感受着远处的巨大动静,万寒山按了太阳穴。
下一刻,他的眼眸中探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圆筒,这圆筒是一件偃器,名为极目镜,可是让他得以看清十里之外的景色。
他早就听闻,魔道修士晋升开源不靠丹药,但会引动雷劫,原因无他,这并非他第一次目睹。
先前,他接到自己宗门的执事求救,前去支援,却意外发现,姬烈被困在一片梨树林中,那傻大个不知道被谁捅瞎了双眼,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这家伙空有一身强悍肉身,神念修为只有丁级,而万寒山的神念修为却达到了乙级上等,凭借锁魂钉将姬烈掌控,便带上他一同离开了梨树林。
然后,这姬烈与无量劫的相性极佳,于是他便索性将其带到此地,让他吸收无量劫,试图借此突破开源。
当时,姬烈突破开源,同样引动了雷劫,但却没有远处那名女子的阵仗这么大,仅仅是第一重雷劫,就比姬烈的三重雷劫更猛。
“我将姬烈炼成偃偶,助他以无量劫开源,本以为这就已是二转偃偶的极致,没想到还有高手。不过,她此番渡劫闹出这么大动静,稍后定然引来他人。”
这样想着,万寒山愈发警戒四周,他在等,等待一个出手的时机,等到陆离忙于应付雷劫,难以支撑的关键时刻再出手。
轰轰轰!
随后,雷劫接二连三地劈落,第三、四、五道雷劫先后落下,陆离身形终于支撑不住,被第五道雷劫劈落,重重落地。
他从地上爬起,脸颊上泛着丝丝电弧。
这第五道雷劫,已经给了他莫大的压力,如此威能,远非凡人之躯所能抵挡。
等到第六重雷劫落下,他深吸一口气,将青冥画皮与冰肌催动到极致。
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人影凭空出现,其速度极快,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悍然撞来。
轰!
“那是姬烈!”
如今的姬烈,体格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大了一倍,他双目苍白,只见巩膜而不见瞳孔。
“这家伙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原来是突破了吗?来得好!正好上次没有打完!”
陆离精神一振,一双跳小短腿飞快倒腾,步距看似不大,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来到姬烈身前。
双腿中的韧带上弦,陆离身形微微下压,随即纵身跃至三丈高空,然后抬起右脚对着对方的脑袋就是一记飞踢。
双方的体型差距过于悬殊,放在万寒山眼里,陆离的这记飞踢无异于蚍蜉撼树。
“哼,不自量力!”
然而下一刻,万寒山便瞪大双眼,险些惊掉下巴。
这一脚正中姬烈额头,姬烈当即惨叫一声,身体失衡,向后仰倒下去。
看这架势,对方居然是个体修!?
姬烈也是体修,还是开源境的体修,居然被陆离这一脚踢翻,这是何等恐怖的肉身之力,最诡异的还是陆离的体型,哪里有这么小只的体修。
踢翻姬烈后,陆离瞬间后退,继而稳稳落地。
姬烈成功突破,实力大涨,但陆离同样没有停滞不前,玉足和琉璃骨固然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每当陆离运转功法消耗无量劫,其身体强度都会得到小幅度的强化,历经三十五次失败后,其肉身强度不可同日而语。
轰!
陆离前脚刚一落地,第七重雷劫轰然降临,他被劈得浑身焦黑,但那双眸子却越发澄澈。
此时,数道气息自远而至,那是感受到这边动静,闻声赶来的两宗精锐,以及各大家族的高手。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开源境,谢铃音也在其中,望着半空中那道娇小人影,她的柳眉微蹙,神色担忧。
难道是她?
她不记得墨绾的面容,但她却清楚地记得,陆离身上蕴藏着极为恐怖的无量劫,她当时就猜到了,陆离或许修行的是一种魔道功法。
因此,当她看到有人渡劫,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墨绾。
可墨绾当时临场爆发,曾展露过造化境的修为,如果她真的有造化境的修为,又为何要在这里渡劫?
看这阵仗,也不像是造化境的天劫,这一点让谢铃音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唯一能够解释的说法,就是陆离背后或许有一名绝世大能,当时所展现的实力,其实是请那位大能上身。
这些人神色各异,心怀鬼胎。
有人为陆离的手段折服,忍不住赞叹道:
“魔道开源,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无量界中目睹魔道开源。”
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怂恿道:
“诸位,魔道开源本是重罪,人人得而诛之,诸位还不速速动手?”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顾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