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复杂,有追忆,有痛楚,更有一种沉淀了数十上百年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恨意。
“当年,那个孽障为了一己私欲,妄图征服海神岛,葬送了我武魂殿多少精锐?这笔血债,至今未偿!”
千道流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带着刻骨的恨意与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今天,我这个当爹的就帮他了了这个遗愿,也替那些枉死在海外孤岛的天使军团英魂……讨个公道!”
他猛地回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六位兄弟。
“通知下去,天使军团全体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召回所有在外历练、执行任务的嫡系精锐,各分殿提高警戒,随时待命。”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金鳄斗罗身上:“金鳄,你亲自负责情报收集,动用一切隐秘渠道,我要时刻掌握波塞西的确切行踪!一旦确认其位置与动向……”
千道流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
“老夫……要拿她的头颅,来祭我天使军团的战旗!”
“遵命!!”
五位供奉齐声应诺,声音铿锵,带着压抑已久的兴奋与杀伐之气。
随后他们不再多问,迅速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供奉殿,各自去传达命令、调动力量。
沉寂多年的武魂殿战争机器,即将再次发出恐怖的轰鸣。
空旷的供奉殿内,只剩下千道流一人面对着巍峨的神像。
他脸上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阴冷,他低声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呵呵呵……波塞西……波塞西……”
“就拿你的命,来作为我天使一脉……积压了数千年的怒火的……第一个祭品!”
此刻的千道流,身上再无半分往日中正平和之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阴冷与酷烈。
自从通过陈屹知晓,天使之神的陨落极有可能与海神波塞冬的算计甚至直接出手有关后,他对整个海神一系的观感,便只剩下了彻骨的杀意与仇恨。
昔年对波塞西那点早已随风而逝的倾慕,早已在神祖血仇面前化为了最炽烈的怒火。
现在的他只想将她那颗高傲的头颅,供奉在天使神像之前,作为复仇的第一个祭品!
“波塞西……你的人头,由我来取。”
“至于海神波塞冬……”千道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就留给雪儿……作为她登临神位、重振天使荣光的……第一块踏脚石!”
这一刻他想起当年自己先后在海洋败于波塞西之手,在陆地切磋略逊唐晨半招。
久而久之,甚至连武魂殿内部,都隐隐流传着“三大绝世斗罗,千道流居末”的说法。
这些,他都清楚,也似乎从未在意,一直维持着超然物外的形象。
“太久了……这个世界,安逸得太久了。”
千道流抚摸着神像基座上古老斑驳的纹路,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低语。
“久到世人……已经忘记了,在猎杀那些最强大、最邪恶的堕落者与异端的时代,我天使一脉,曾展现过何等令世人都为之侧目的……天赋!”
“几千年的安逸,让这片大陆忘记了太多东西。”
千道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们只记得本体宗的二次觉醒秘法惊天动地,却忘了……类似的逆天秘法,我天使一脉同样拥有!”
“而且,传承从未断绝!”
“天空无敌千道流?陆地无敌唐晨?海洋无敌波塞西?”
千道流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眼中金光炽盛如烈阳。
“呵……”
“看着吧。”
“这一次,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看清楚。”
“不论是天空、陆地,还是海洋……”
“我千道流——”
他掌心的金光猛然爆发,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供奉殿,甚至透过殿顶,在武魂城上空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
“都是无敌!”
低沉而霸道的宣告,如同神谕,在圣光中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