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片刻的感怀之后,陈屹收敛心绪,心神回归外界。
他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澎湃力量,气血如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仿佛蕴含着开山裂海的伟力。
目光扫过紧闭的密室石门,陈屹并未立刻出关,只见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盘膝坐下。
“体内气血正值巅峰,状态完满,是时候……凝聚第一枚魂核了。”
魂核,魂师通向更高层次的基石,也是实力产生质变的关键,寻常魂师多在突破封号斗罗时,借助天地元气与自身魂力凝聚第一魂核。
但陈屹身负金身,气血之力雄浑无匹,远超同阶魂师,以气血为基凝聚第一魂核无疑能将肉身优势发挥到极致,为未来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闭目凝神,调动周身磅礴的气血之力。原本散于四肢百骸、温养脏腑骨骼的气血洪流,在他的控制下缓缓朝着下丹田汇聚而去。
一时间,密室再度陷入沉寂,只有陈屹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以及体内如同浪潮般气血奔腾的低沉回响。
……
武魂城,供奉殿。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高大的天使神像矗立,散发着永恒的圣洁光辉。
千道流端坐于神像前的蒲团上,面容平静无波,仿佛一尊无悲无喜的神祇雕塑。
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张涛关于瀚海城神秘强者的描述,眼底深处森寒的杀意不断翻涌,几乎要化为实质,让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带上了一丝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凛冽。
信不长,但信息足够震撼,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狠狠敲在千道流尘封已久的记忆与伤疤上。
当最后一个字映入眼帘,千道流缓缓闭上了双眼,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似乎在强行压制那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机。
再次睁眼时,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温和与威严,看向下方的朱长友,微笑道:
“此次,有劳小友不远万里及时将消息送来。请代老夫向智脑斗罗致谢。”
朱长友连忙躬身,态度谦恭:“前辈言重了,晚辈不过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我宗与武魂殿既为盟友,互通有无乃是分内之事。”
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老人乃是与自家宗主大长老同级别的绝顶存在,这声“小友”更多是看在宗门与大长老的面子上。
“此外,”朱长友顿了顿,想起大长老临行前的交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大长老还有一句话,命晚辈务必转达前辈。”
“哦?请讲。”千道流目光平静。
朱长友深吸一口气,字句清晰地说道:“大长老说如果这次你还是下不了决心,抹不开那点旧情面,那接下来的事,就由我们本体宗自己来料理。”
话音落下,殿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千道流脸上的温和笑容,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硬,随即又化开。
他对着朱长友,也仿佛是对着远在云天山脉的楚山河,郑重说道:
“麻烦小友回去转告智脑冕下:千某……此次,绝对不会再误事。”
之后,千道流又语气和煦地向朱长友询问了一些关于本体宗近况、陈屹闭关是否顺利等无关紧要的闲话,朱长友也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
末了,他看向侍立在侧、气息沉雄的千钧斗罗,吩咐道::“千钧,替我送送这位小友。”
“喏。”千钧斗罗起身,对朱长友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护法,请。”
朱长友再次行礼告退,跟着千钧斗罗离开了气氛庄严的供奉殿。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殿外长廊的尽头,千道流脸上那层温和的面具才轰然碎裂!
他猛地转过身,面朝天使神像,那双平日悲悯威严的金色眼眸,此刻寒光四射,一股实质般的凛冽杀意与冰冷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供奉殿内的温度骤降,侍立在殿内阴影处的其他五位供奉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知道,大哥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动了前所未有的杀心。
“大哥!”性格也较为跳脱的光翎斗罗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他眼中同样厉色闪烁。
“既然那海神岛的波塞西已经踏足大陆,以她和唐晨的关系,极有可能前往昊天宗施以援手。”
“我们是否要提前布置,把她……”
光翎斗罗没有说完,但眼中流转的冰冷杀意,已说明了一切。
一旁的金鳄斗罗等人亦是精神一振,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波塞西“海洋无敌”的称号,在海洋环境中或许名副其实,但这里是斗罗大陆,是他们经营了无数年的主场!
以他们七位供奉联手的实力,若再加上本体宗的强者,围杀一个远离大海的波塞西,成功率极高,甚至可能做到无伤歼灭
千道流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转身,目光却越过众人,死死锁定了天使神像手中,那柄散发着永恒金色光辉的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