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张医生在天斗城颇有名气,有着魂帝级别的修为,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柳二龙充满希冀又恐惧的眼神,沉重地摇了摇头。
“柳院长,命是保住了,我用魂力护住了他的心脉,止血生肌的药也用了最好的。但是……”
他顿了顿,避开柳二龙瞬间瞪大的眼睛,低声道:“他的腿,膝盖骨被彻底挖除,周围主要经脉尽毁,接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还有……下身的创伤,缺失了部分关键组织,即便伤口愈合,其功能……也几乎不可能恢复了。”
“怎么可能……不,张医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柳二龙如遭雷击,眼前一阵发黑,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桌沿才勉强站稳,声音已带上了哭腔。
“小刚他……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知道自己再也站不起来,还……还成了……废人,他怎么能接受得了啊!”
她不敢想象玉小刚醒来后得知这一切的反应,那或许比杀了他更残忍。
弗兰德同样心急如焚,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张医生,连您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需要什么药材,无论多珍贵,我们史莱克学院砸锅卖铁也去寻!”
张医生苦笑着再次摇头:“弗兰德院长,这不是药材的问题了,他膝盖的伤,是被人用极其暴戾的手法,连骨带肉硬生生挖走的,附着其上的魂力残留都透着恐怖的破坏力,那根本不是寻常治疗魂技能修补的。”
“至于那里……组织缺失,非血肉重生之术不可为。这等手段……”
张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接下来的话,玉小刚的伤势实在是他生平鲜见,尤其是那股极具破坏特性的魂力,更是让他束手无策。
当然或许那位天下第一辅助系魂师不死斗罗叶慈恩冕下或许可以一试,但是这个玉小刚与本体宗之间的关系是天下皆知,人家怎么可能愿意出手救他。
作为柳二龙的老相识,张医生也知道柳二龙虽然为人脾气火爆,但是恩怨分明,对他这个医生也一向客气,他实在不愿意看着她白白送命。
柳二龙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里,目光空洞地望着里间床榻上昏迷不醒、浑身缠满绷带的玉小刚。
弗兰德脸色变换,忽然想到什么,对张医生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外间廊下。
弗兰德搓了搓手,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问道:“张医生,那个……我冒昧再问一句,就是……他那儿,以后……到底还能不能……用?”
弗兰德问得虽然含糊,但眼神里的关切和担忧显而易见。
他不希望未来柳二龙守着这样一个无能的丈夫,忍受守活寡般的痛苦。
张医生自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表情也有些无奈,斟酌着词句道:
“排泄功能,经过调理之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以后须注意清洁,防止侧漏,毕竟这结构大体还在嘛。”
“不是,我不是问这个。”弗兰德急得跺脚,老脸微红,但为了柳二龙还是豁出去了,伸出右手食指和左手的拇指食指比划了一下。
“我是问,这个……还有可能吗?”
张医生看了他一眼,缓缓而肯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了。”
“什么?!”弗兰德真的急了。
“可是我刚才……我看了下伤口,虽然惨,但横截面看起来……好像还挺‘完整’的啊?”
张医生叹了口气,耐心解释道:“弗兰德院长,你也说了,你看到的只是……一个横截面,看着结构当然没多大问题。”
“但里面的所有关键结构都缺失了一半。且不说如此重伤之后,能否再正常……起来。”
“即便将来万幸还能,哪怕进去了也空了一半,如何能行?”
弗兰德听完,脸色彻底变得铁青。他隔着门帘,望向里间床上昏迷不醒、脸色灰败的玉小刚,又是恼火又是悲哀,最终化作一声斥问:
“你说你……玉小刚啊玉小刚,你非要装什么装,那是你能摆谱显能耐的地方吗?现在好了……”
“唉!”
长廊里,只剩下弗兰德沉重的叹息和张医生无奈的摇头,房间内隐约传来柳二龙极力压抑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