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血腥,千仞雪一袭简便的金色宫装,金发垂落,容颜绝世。
她走到窗边,与陈屹并肩而立,目光却落在对方沉静的侧脸上。
“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
大殿之上若非陈屹的传音,此刻那废物早已是殿前的一具尸体,被扔到宫门外喂狗了。
陈屹闻言,缓缓转过身,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迎着千仞雪探究的目光,平静地说道:
“他可以死,但不能死在你的手里。”
千仞雪眉头微蹙,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不解和不以为然。
“一个玉小刚,废物而已,宰了便宰了,有何不可,我为什么不能杀?”
在她看来,玉小刚今日的言行,死十次都不够。
陈屹摇了摇头,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以千道流为首的供奉殿对比比东一系已经侵蚀了大半,真要是动手比比东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还是那句话,玉小刚可以死,甚至可以死在任何人手里,但唯独不能是千仞雪。
“这件事,你如果想要弄明白其中的缘由,你应该去问你的爷爷,他知道得更多。”
“我只能告诉你,此事与你的母亲有关。”
“爷爷?”千仞雪眉宇间的皱痕更深了,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疑惑。
什么事需要惊动爷爷,而且听陈屹的语气,似乎是一件连爷爷都未必愿意轻易提及的隐秘。
而当“母亲”两个字从陈屹口中吐出时,千仞雪眼中的疑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抗拒,径直脱口而出:
“我没有母亲!”
还有一句话,千仞雪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关于比比东的一切,从小到大,爷爷千道流对她提及的次数屈指可数,且每次都是语焉不详、浅尝辄止。
她曾追问过,但爷爷总是以“等你再长大些”、“专心修炼”之类的话搪塞过去。
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不再去碰触那道无形的伤疤,至少表面上如此。
陈屹看着她瞬间筑起的心防以及眼底深处那抹难以完全掩盖的倔强,轻轻摇了摇头。
他看得很清楚,这强硬否认的背后,是复杂的情感纠葛与未被化解的心结,这不过是她保护自己最后的方式,最后也是最脆弱的伪装。
“这件事,关乎你未来进行天使神考时,心境能否圆满。”陈屹换了一个角度,语气慎重:“你将此话带给天使冕下,他一定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千道流毕生的信念与期望都系于天使神位传承之上,任何可能影响神考的隐患他都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千仞雪说出这句话,哪怕千道流心中在再不情愿,也一定会说出当年的真相。
千仞雪深深地凝视着陈屹,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少年似乎对自己似乎非常了解,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沉默片刻,千仞雪压下心中翻涌的诸多疑问,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平静。
“好,我明白了,待此间事务稍定,我会返回供奉殿,亲自向爷爷求证。”
——
天斗城,天斗大药房后院,一间充斥着浓郁药味的静室内。
柳二龙脸色苍白,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她看着那位刚刚收回武魂的治疗系魂师,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张医生,小刚他……他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