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军官冷哼一声,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弗兰德和柳二龙,其中蕴含的森然杀意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魂斗罗!天斗皇室的宫廷禁卫中,何时有了这等强者?!
“敢在宫门禁地放肆,我现在就就可以把你们全都拿下,以谋逆论处。”
领头军官并非天斗皇室培养的魂师,而是武魂殿供奉殿秘密安排潜伏于此辅助千仞雪掌控局面的高手,岂会在意几个魂圣的威胁?
弗兰德心头剧震,满腔的怒火被这绝对的实力差距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猛地伸手,死死按住了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柳二龙。
“二龙!别冲动!”
弗兰德声音急促,他转向那名魂斗罗禁卫,强压着屈辱和愤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
“大人息怒!我们……我们只是想知道,蓝电侯究竟犯了何等滔天大罪,要受此……非人之刑?即便是陛下,也总该有个说法!”
“说法?”
领头军官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问题,他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人事不省的玩意儿。
“这个废物,在陛下面前大放厥词,辱及先帝,藐视君上。”
“陛下宽仁,念及正值国丧,才免其死罪,略施薄惩而已,怎么,你们有意见?”
“你放屁!”柳二龙怒吼,挣扎着想要挣脱弗兰德的钳制。
“小刚绝不会如此!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构陷!”
“呀——!”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玉小刚身边检查伤势的赵无极,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惊叫。
这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连暴怒的柳二龙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只见赵无极脸色古怪至极,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又难以启齿的东西。
他刚才似乎挑起了玉小刚身上那仅存沾满血污的一角,看了一眼。
然后他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松开了手指,任由底裤落下,还下意识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指。
“老赵,怎么了?”
弗兰德心头一紧,以为玉小刚还有什么更严重的内伤。
柳二龙更是心急如焚,以为赵无极发现了什么致命伤,甩开弗兰德的手就要扑过去亲自查看,伸手就想去掀开那层最后的屏障。
“别!二龙老师,别动!”
赵无极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许多,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壮硕的身躯拦住柳二龙,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嘴里“我……这……”地支吾着,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弗兰德看出不对劲,也蹲下身屏住呼吸,轻轻拨开边缘,快速瞥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弗兰德的瞳孔便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名领头禁卫,手指颤抖地指着他。
“你……你们……”
领头禁卫先是一愣,顺着弗兰德的目光和赵无极、弗兰德那难以描述的表情,又看了看玉小刚的下身,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露出一丝恍然,随即竟然浮现出一抹略带歉意的笑容,解释道:“哦,你说那个啊。”
“不好意思,动手的是个新来的生手,没什么经验。”
“当时……嗯,那玩意儿还粘着点儿‘边角料’,小家伙下手没轻没重,一不小心,就给撕过去了,顺道扯下来了一半。”
他似乎怕弗兰德他们误会自己这边手段过于粗糙,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放心,事后我问过当值的御医了,只是没了一颗,主体结构大体还在,理论上……”
“嗯,或许会受些影响,但不妨事,还能用。”
“不碍事?!”弗兰德彻底暴怒了,声音陡然拔高。
那是一颗的问题吗?那根本不止一颗,那是……那是直接撕成了两半!简直禽兽不如,这种残忍和羞辱,简直超出了人性的底线!
弗兰德猛地伸出手,眼睛死死盯着那领头军官,嘶声道:
“拿来!把……扯下来的东西……还有膝盖骨,还给我们!”
他知道一些极其高等级的治疗系魂师,配合天材地宝,只要肢体器官的残骸还在,并非没有接续复原的一线可能,玉小刚的膝盖骨和小小刚的残骸,只要找到……
领头军官看着弗兰德伸出的手,脸上那点虚伪的“歉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恶劣笑容。
他慢悠悠地双手一摊,肩头微耸,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喂狗了。”
“你说什么——?!”
柳二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双目赤红如血,魂力再次不受控制地暴走,眼看就要彻底疯狂。
“再不赶紧救他,”领头军官对柳二龙的暴怒视若无睹,目光落在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玉小刚身上,善意地提醒道:
“他就真死了。”
这句话如同冷水,泼在了即将癫狂的柳二龙头上。对玉小刚的担忧瞬间压过了毁灭一切的怒火。
“对!对!先救小刚!先救小刚!”
柳二龙整个人如梦初醒,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俯身,用尽可能轻柔却止不住颤抖的动作,将惨不忍睹的玉小刚小心翼翼地抱起。
“快!去天斗城最好的医馆!找最好的治疗系魂师!”
柳二龙嘶喊着,抱着玉小刚发疯般朝着城内冲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弗兰德、赵无极、秦明等人也狠狠瞪了那群禁卫一眼,强压下心头无尽的悲愤与仇恨,连忙转身追了上去。
现在,救玉小刚的命是最要紧的。
看着史莱克一行人仓皇离去的背影,那名领头禁卫脸上的淡漠终于化开,露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几名同样表情冷硬的属下挥了挥手,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气,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得轻松:
“走了,兄弟们。晦气东西处理完了。”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天辛苦,我请客,带你们去吃点好的……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