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宁风语被引入这间核心议事厅时,饶是他心中早有准备,看到眼前景象,仍是心下一沉。
厅内灯火通明,主位之上智脑斗罗与光翎斗罗端坐,下首,陈震、陈屹父子分坐两侧,而与他们并肩同席的赫然是菊、鬼斗罗。
虽然早已预料到本体宗与武魂殿关系匪浅,但当这画面赤裸裸地摆在眼前时,宁风语还是感到了窒息般的绝望。
“不知宁长老深夜来访,有何贵干?”陈屹看着走进来的宁风语,似笑非笑的开口。
厅内众人,包括光翎斗罗和菊鬼斗罗,都将饶有兴致的目光投向宁风语。
七宝琉璃宗与本体宗的矛盾早已公开化,宁风语此刻独自一人前来,意图不言而喻。
宁风语感受着那一道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去看那些目光,而是径直走到大厅中央,在众人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风语此来,不为宗门……只为我宁家血脉,求一条生路。”
他强调的是“宁家”,而非“七宝琉璃宗”。
“哦?”陈屹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语气淡漠。
“七宝琉璃宗如今一门双巅峰,剑骨斗罗威震天下,正是如日中天之时,何须向我等求饶。”
“宁长老这话,从何说起?”
宁风语额头触地,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与急切。
“少宗主容禀我宁家自始至终从未有过主动开罪贵宗之心。所有冲突皆是宁风致他一意孤行,宁家其余人实属无辜受累!”
陈屹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冰冷:“宁风语,你当真不明白,宁风致为何要‘一意孤行’吗?”
此言一出,宁风语身躯猛然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自然清楚,九心海棠叶家和本体宗一体,尤其是这些年来本体宗和叶家的渊源更是传遍大陆,可以说当本体宗吸纳叶家的时候,本体宗和七宝琉璃宗必有一亡。
“况且,”陈屹的声音再度响起,如同冰锥刺入宁风语的心脏。
“你们不是已经给自己选好后路了吗?瀚——海——城?”
宁风语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惊恐与难以置信无法掩饰。
将宁家最有潜力的一批嫡系子弟秘密转移至瀚海城,通过海路前往海外岛屿避难,为家族保留最后火种,这是他们为宁家血脉传承留下的最后希望。
竟然……竟然早就被本体宗洞悉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本体宗的情报网已经可怕到了如此无孔不入的地步?
宁风语并不知道,本体宗的情报网虽然强大,但还没到真正手眼通天到轻易渗透七宝琉璃宗最核心决策的程度。
之所以能发现,纯粹是巧合。自从多年前鲸胶之事后,本体宗的一部分发展重心和触角就延伸到了瀚海城。
经过多年经营,配合强大的武力与商业渗透,如今的瀚海城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本体宗的形状。
当宁风语等人自以为隐秘地将子弟送入瀚海城时,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落入了本体宗的监控之中。
“所以,”陈屹的声音陡然转冷,这是他第一次在七宝琉璃宗的人面前,如此清晰地展露杀心。
“我们凭什么,要留下你们?凭什么要给你们生路?”
这话让宁风语浑身剧颤,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在这接连的打击下,彻底崩溃。
他知道,再多的辩解、再多的无辜论调,在绝对的实力和早已洞悉一切的对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绝望之中,他猛地膝行几步,朝着陈屹和大长老的方向,以头抢地,声音凄厉而嘶哑:
“少宗主,大长老,宁家有用!宁家还有用啊!求求你们,给宁家一条活路!”
当得知最后的后手早已被拿捏,宁风语心中那点微弱的侥幸彻底熄灭,这一刻他只能试图挖掘出家族最后的价值。
“七宝琉璃宗……宁家掌控着富可敌国的财富!无数的金魂币、珍稀矿脉、魂导器、天材地宝……这些都可以献给贵宗!为本体宗的伟业添砖加瓦!”
“糊涂!”一旁的陈震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脸上满是讥讽。
“灭了你们,那些东西不一样是我们的,需要你献?”
宁风语一滞,随即看向陈屹,眼中满是哀求:“少宗主,七宝琉璃塔的辅助能力,天下闻名,而且受武魂限制毕生都无法突破魂斗罗境界。”
“我们只能作为辅助存在,永远、永远无法在战力上对贵宗构成实质威胁,我们只会是工具,是最安全的附庸!”
陈屹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是,七宝琉璃塔的辅助能力确实不错,无法突破魂斗罗也确实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