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你拿什么交代?”
宁风语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
“这些年,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先是得罪了如日中天的本体宗,与天斗皇室那边原本良好的关系现在也是形同陌路!”
宁风语越说越激动,指着宁风致:“现在可好,最大的盟友在背后捅刀子,隐藏实力看我们笑话。”
“我们七宝琉璃宗这次损失的不只是钱财和面子,千年基业都将因为的决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这番尖锐的指责,如同鞭子般抽在宁风致脸上,让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无言以对。
宁风致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与七宝琉璃宗商人出身的身份背道而驰,七宝琉璃宗的其他长老本就极为反对,但碍于剑骨斗罗都站在宁风致一边,他们的话根本无足轻重。
一旁的古榕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怕什么?有我和尘心在,七宝琉璃宗就还是上三宗,就不惧任何人来犯!”
“哈!”宁风语闻言,直接气笑了,他转过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这位以往极度尊敬的封号斗罗。
“骨长老,是,您是封号斗罗,我自然佩服。可您告诉我,面对那如日中天的本体宗还有武魂殿那一群怪物你们两个封号斗罗,又能做什么?”
“能护住宗门所有弟子周全,能挽回我们已经失去的盟友和声望吗?”
宁风语的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古榕和尘心心间,他们固然骄傲,但并非无知,深知宁风语所说,虽然刺耳,却是不争的事实。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谓的剑骨斗罗显得如此苍白。
宁风语看着低头沉默不语的宁风致,知道事已至此,再多的指责也改变不了既成事实,眼中闪过浓浓的失望,最终冷冷地丢下一句:
“宗主,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他不再看殿内众人,拂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议事大殿。
走出殿门,远离了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宁风语站在廊下,望着远处七宝琉璃宗连绵的亭台楼阁,眼神明灭不定,心中念头急转。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再让宁风致这么一意孤行下去,七宝琉璃宗千年基业,恐怕真的要毁于一旦,必须想办法另寻出路!
殿内,随着宁风语的离开,气氛更加沉重。
剑斗罗尘心担忧地看向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宁风致,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风致,与昊天宗的合作……”
在尘心看来,既然已经看清了昊天宗的真面目和险恶用心,那么立刻终止合作,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宁风致缓缓抬起头,眼眸布满了血丝,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尘心的话,而是将目光投向殿外,穿透了重重建筑,投向了天斗城某个方向。
“剑叔,骨叔。”宁风致的声音嘶哑而平静:“你们……随我走一趟月轩。”
说罢,宁风致不再多言,径直站起身,朝殿外走去。
七宝琉璃宗有规矩,两位护宗斗罗,非宗门生死存亡之大事,不可同时离宗。
此刻宁风致带走剑骨双斗罗,可见此刻他心中怒火之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