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是一愣,循声望去,只见骚包男身后那群跟班中,一个棕发青年脸色煞白,浑身颤抖,竟然直接双膝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向陈屹的目光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惊呼:
“陈……陈少宗主?!”
这一声呼喊,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炸开。
骚包男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噎住,惊愕地回头看向自己那跪倒在地、抖如筛糠的跟班,又猛地转回头看向神色依旧平静的陈屹,脑子里嗡嗡作响。
少宗主?哪个宗门的少宗主?能让一个子爵之子吓成这样?
陈屹目光瞥向那跪地的棕毛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哦?你认识我?”
那棕毛青年头磕得如同捣蒜,声音带着哭腔:“五……五年前,小的……小的有见过您一面……”
五年前?
一些年纪稍长的路人,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看向陈屹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惊骇。
“陈少宗主……难道……难道是本体宗的……”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谁能想到,这位公认的大陆第一天才、本体宗的少宗主,竟然会如此低调地出现在蓝霸学院的门口。
骚包男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片死灰般的惨白,他腿肚子开始发软,嘴唇哆嗦着,再也顾不得什么贵族体面,扑通一声,比他那跟班跪得还快还响。
“陈……陈少宗主!小的有眼不识二五八万!有眼不识金镶玉一条龙!”
“求您饶命,饶命啊!”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拼命磕头,额头上很快见了血。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他怎么就这么不长眼,惹到了这位煞星头上!连四皇子雪崩当年因为招惹了陈屹都被雪夜大帝直接废了武魂,终身囚禁,听说现在已经疯了。
他一个子爵之子,在对方眼里算个屁。
陈屹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如同看着一只蝼蚁,淡淡开口:
“我不杀你。”
骚包男闻言,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却听陈屹接着道:“你自己解决。”
自己解决?
骚包男眼中的希冀瞬间熄灭,被无边的绝望吞噬。他明白陈屹的意思——就像当年雪崩的事情一样,本体宗不会亲手杀他,但他的家族,为了平息本体宗的怒火,为了不被牵连,会“主动”给出一个让本体宗“满意”的交代。
这交代,很可能比死更惨!废掉武魂、驱逐出家族、甚至“被病故”……
这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的下场。
他还想再求,但抬起头,对上陈屹那双淡漠得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无边的寒意。
他知道,再多说一个字,可能连“自己解决”的机会都没有了。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站起身,甚至没管地上还在磕头的跟班,踉踉跄跄地带着人,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背影充满了绝望。
没有人再去关注那个注定结局悲惨的骚包男。此刻,蓝霸学院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聚焦在那个紫衣少年身上,充满了好奇、敬畏、崇拜与难以置信。
这就是传说中的陈屹?比想象中还要年轻,气质却如此出众,仅仅站在那里,就仿佛自带光环。
陈屹对周围那些灼热的目光恍若未觉,他径直走到依旧有些发愣的京灵面前,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与刚才的淡漠判若两人,伸出手说道:
“你好啊,京灵。”
京灵看着眼前这只干净修长的手,又抬头看向陈屹那真诚而深邃的眼睛,迟疑了一下,没有去握那只手,只是微微躬身,疑惑的问道:
“京灵……见过陈少宗主,不知少宗主找我,所为何事?”
陈屹闻言,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他收回手,并不在意,目光灼灼地看着京灵。
“我来,是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