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昊那磅礴的魂力即将触碰到陈屹的那一刻。
那足以将一名魂圣瞬间碾成重伤的恐怖魂力,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坚不可摧的壁垒,竟如同拍击在礁石上的潮水般,在一阵无声的涟漪荡漾中,骤然瓦解、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肆虐的冲击,一切发生得悄无声息,却又充满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诡异。
下一刻,一道青衫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陈屹与唐昊之间。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中心,将唐昊那如同洪荒巨兽般的恐怖威压,轻描淡写地隔绝在外,护住了身后的陈屹。
“又……又来了一个?”
“他……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天啊,他居然敢挡在一位封号斗罗面前?不要命了吗?!”
早已逃到远处街角,心惊胆战观望这边局势的人们,看到这突兀出现的神秘青衫人,不由得发出阵阵压抑的惊呼。
在他们看来,敢于直面一位杀气腾腾的封号斗罗,尤其是刚刚展现了九个魂环,其中还有一个骇人血色魂环的昊天斗罗,这青衫人的行为简直是胆大包天,与自杀无异。
然而,身为当事人的唐昊,此刻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那张隐藏在乱发后的粗犷面孔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取代了之前的愤怒与不屑。
他,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青衫男子是什么时候,以何种方式出现的?
就好像对方是凭空幻化出来的一般。
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解释: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其修为,恐怕绝不在他之下。
唐昊死死盯着眼前这看似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带着浓浓的忌惮与质问:“阁下……何人?”
同时脑海中飞速闪过大陆上已知的各位封号斗罗,却没有一个能与眼前之人对上号。
但大长老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唐昊的问话,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扫向他。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探究,越过唐昊,直接落在了被唐三拉着,正欲悄悄后退的小舞身上。
他自然是全程目睹了方才发生的一切。对于小舞这只十万年化形魂兽的出现,即便是以大长老的心境,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惊喜。
要知道,宗门内的谢小青和沐溪,在服用了仙丹之后,突破封号斗罗境界指日可待。
届时,她们必然需要合适的魂环。而一个活生生的十万年化形魂兽此刻却出现在眼前,这简直就是天降之喜。
被大长老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凝视,小舞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被史前凶兽盯上,连骨髓都在战栗,刚刚升起的一丝逃跑念头,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淹没。
眼见对方竟如此彻底地无视自己,唐昊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怒火。
想他昊天斗罗纵横大陆多年,何时受过这等轻视?但碍于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带来的强烈威胁感,他强压下动手的冲动,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如同惊雷炸响,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
这声冷哼,终于让大长老的目光微微转动,落在了唐昊身上。
但那眼神,并非是因为唐昊的声势,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评估其价值与瑕疵,淡漠而疏离,不带丝毫情绪。
看到连强大如昊天斗罗唐昊,都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人表现出如此明显的忌惮,瘫软在地的玉小刚和嘴角溢血的唐三,心中同时一沉。
他们立刻明白,这青衫男子,恐怕也是一位站在大陆顶端的封号斗罗。
但玉小刚的心中,震惊之余,却依然涌起一股盲目的信心。
因为在他心中,唐昊就是无敌的代名词,是连前任教皇千寻疾都能斩杀的存在。
在他的眼中,封号斗罗只分为两种:昊天斗罗,和其他封号斗罗。
他坚信,只要唐昊认真起来,眼前这个神秘人绝不会是对手
唐昊被大长老那审视货物般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他再也按捺不住,声音冰寒刺骨,带着凛冽的杀意:“阁下……是真想与我唐昊为敌吗?”
大长老依旧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仿佛唐昊的威胁如同蚊蚋嗡鸣。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用一种略带惋惜,又带着居高临下教训晚辈般的口吻,淡淡地说了一句:
“唐晨之后,昊天宗……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了。”
这句话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般在唐昊耳边炸响。
“唐晨”,这个名字是他心中至高无上的骄傲,也是他内心深处不愿触及的痛与愧疚。
眼前此人,竟敢直呼他祖父之名,还用如此轻蔑的语气评价昊天宗?!
“你——!”唐昊瞬间勃然大怒,所有的理智和忌惮都被这股屈辱感冲垮。
他手中的昊天锤乌光大盛,恐怖的毁灭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他死死盯住大长老,一字一句地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你想引战?!”
大长老终于被这句话逗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嘲讽。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问道:
“我想引战?呵……你刚才想要我宗门少宗主,跪下为奴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引战’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