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所谓的白痴!”
陈屹冰冷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浑身焦黑还带着尿骚味的玉小刚,语气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随即,他视线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小舞,脸上那冰冷瞬间融化,换上了一抹看似和煦的微笑,嘴角微扬,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然而,这笑容落在小舞眼中,却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让她从心底感到毛骨悚然,浑身的血液都似乎要冻结了。
那是一种猎物被天敌盯上的绝望感。
而陈屹接下来的话,更是将她彻底打入了无底深渊,每一个字都如同丧钟在她耳边敲响:
“啧啧,真是想不到,来到这么个偏僻小城,居然还能有这等‘意外之喜’。”
陈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直视其灵魂本质,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真的搞不明白,连成熟期都没到,是谁给你的勇气,敢跑到人类聚集的城市里来?”
“是觉得这里魂师等级低,发现不了你吗?还是……活得不耐烦了?”
“轰——!”
小舞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所有的侥幸、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
她身躯剧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和绝望。
他看出来了!他真的看出来了!他不仅看出了我的魂兽身份,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而一旁的唐三,虽然不明白陈屹话中“成熟期”具体所指,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小舞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绝望。
看到心爱之人如此模样,一股无名怒火混合着强烈的保护欲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强忍着被身体的剧痛,挣扎着再次站起,踉跄着挡在小舞身前,眼神决绝地瞪着陈屹:
“住口!我不准你吓唬小舞!你想要伤害小舞,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可惜,他的豪言壮语尚未完全落下,陈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随意地再次抬脚。
“嘭!”
唐三如同破麻袋一般,又一次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踹飞出去,这次直接撞断了街边的一根石柱,才滚落在地,大口咳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屹看都没看唐三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
“聒噪。要不是看你身上那点东西还有点研究价值,就凭你刚才用那些阴损暗器,今天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心中盘算的,正是唐三前世所带来的《玄天功》。
此等内功心法,迥异于斗罗大陆的魂力修炼体系,若能获取并加以研究,对于本体宗未来的发展,尤其是低阶弟子的筑基和本体潜能的挖掘,定然有不小的助益。
这也是他刚才对唐三手下留情,未下杀手的主要原因。
“小舞……快……快走……我……我来拖住他……”唐三趴在地上,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却仍艰难地抬起头,对着小舞嘶哑地喊道。
陈屹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有些无语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
“我很像什么专门欺负主角的反派吗?”
虽然这般想着,但陈屹也懒得再戏耍下去。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之上,一缕细小的紫金色电弧悄然浮现,发出“噼啪”的轻微爆鸣声。
见状,刚刚缓过一口气的玉小刚吓得魂飞魄散,色厉内荏地尖声大喝:
“住手!你敢伤他?!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不知道动了他的后果?!”
“嗤——”
回应他的,是一缕细若游丝的电蛇,那紫色电弧瞬间脱离陈屹指尖,精准地窜入玉小刚体内。
“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彻街道。玉小刚如同被扔进油锅的活虾,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浑身冒起淡淡的青烟,口吐白沫,眼白上翻,那副凄惨的模样看得周围幸存的行人头皮发麻。
陈屹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反问:“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玉小刚自然无法回答,他已经被电得神志不清,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
而他身下躺着的地方,那摊之前就被揍失禁出来的水迹,范围又扩大了不少,刺鼻的腥臊味弥漫开来。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声如同炸雷般的爆喝从天边滚滚而来,带着无边的愤怒和霸道的威压: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也敢伤害我的儿子!”
声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已然降临,如同山岳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下一刻,一道雄壮如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街道中央,正好挡在了艰难抬头的唐三身前。
来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沾满油污和酒渍的衣物,头发纠结如同鸟窝,胡子拉碴,形似乞丐。
但他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周身散发出的磅礴气息与之前的几人判若云泥,那是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霸道,恍若天神下凡。
“爸……爸爸?是……是你吗?”
唐三看着这熟悉的背影,却又感到无比陌生,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他完全没有想到,三个多月前刚刚留下书信悄然离去的父亲,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
而且,此刻唐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他记忆中那个终日酗酒、颓废落魄的铁匠父亲判若两人!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