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刚突破不久的二长老带着脾气急躁的七长老,不顾他的劝阻,偷偷下山,竟然还想跑到人家开院大典的眼皮子底下去窥探!
这下好了,连人家的山门都没靠近,隔着数里之遥,就被那位神秘的大长老隔空一个眼神瞪成了重伤,狼狈不堪地逃了回来,险些把命都丢在外面。
听到二长老性命无碍,几位长老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汹涌的怒火便瞬间淹没了那点庆幸。
七长老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坚硬的石桌瞬间布满了裂纹,他须发皆张,怒声咆哮:
“本体宗的狗匹夫,竟敢下此毒手将二哥伤成这样,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定要叫他血债血偿!”
“没错!”三长老亦是满脸寒霜,眼中杀机四溢:
“此仇不报,我昊天宗还有何颜面立于世间?”
五长老和其他几位在场的宗门强者也纷纷附和,石屋内充满了愤慨与喊打喊杀之声。
唐啸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他揉了揉额角,试图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劝道:
“诸位长老,稍安勿躁,如今宗门正在避世期间,积蓄力量才是首要。”
“那本体宗实力深不可测,连武魂殿都如此忌惮,我们此刻去招惹,实属不智!”
唐啸试图引导众人的思路:“何况,未来本体宗与武魂殿很可能会对上,这对我们而言或许并非坏事,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我们或许可以尝试接触,甚至……未来未尝不能联手,共同对抗武魂殿的压力……”
“联手?联个屁!”
唐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七长老粗暴地打断,他指着唐啸的鼻子,怒气冲冲地吼道:
“唐啸!你少在这里谈什么大局为重!那帮废武魂打伤二哥的时候,可曾想过什么大局?”
“他们公然建立学院,觊觎我昊天宗‘天下第一宗’名号的时候,可曾想过大局?”
“就是!”另一位长老也满脸不屑地接口道:
“说到底,还是你这个宗主无能,瞻前顾后,畏首畏尾!想当年大伯在时,我昊天宗何等威风?什么武魂殿,什么狗屁本体宗,哪个敢在我等面前放肆?哪个敢伤我昊天宗长老一根汗毛?”
“如今倒好,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一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宗门,也敢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撒尿了!”
“还有那唐昊,当年如果不是他闯出那般大祸,我昊天宗就不会避世,不避世又岂怎么有那帮废武魂的出头之日。”
“说得对!”又有一位长老愤然出声,语气中充满了对往昔荣光的怀念与对现实的不满。
“等大伯回来,定要宰了那本体宗的老匹夫!不,是灭了那本体宗满门!一群废武魂,也配觊觎‘天下第一宗’的名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还有那武魂殿!”七长老补充道,眼中怨毒更深:
“当年逼得我们封闭山门之仇,也要一并清算!”
看着眼前这几位义愤填膺、完全听不进任何理性分析,只顾着发泄怒火和畅想“唐晨归来后如何如何”的长老们,唐啸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原本从妹妹月华那里得知了本体宗和擎宇学院的详细情报后,是想着召集几位长老,冷静地分析一下大陆局势的变化,商讨一下宗门未来的应对之策。
结果,几人一听到居然有宗门敢号称什么“天下第一神秘宗门”,甚至隐隐还有挑战昊天宗“天下第一宗”地位的势头,立刻就炸了锅,根本不容他分说,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刚突破不久的二长老更是直接拉着七长老就下了山……
如今吃了大亏,狼狈逃回,不想着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他和唐昊身上,沉浸在“唐晨归来,横扫一切”的虚幻想象中。
唐啸张了张嘴,还想再努力劝说一下,但看着长老们那激动而偏执的面孔,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充满疲惫与无奈的叹息。
他默默地转过身,不再去看他们,耳边只剩下长老们越来越激动、越来越脱离实际的,关于“唐晨归来后如何踏平本体宗、覆灭武魂殿”的“宏大复仇计划”。
在这充满喧嚣与愤怒的石屋内,唐啸魁梧萧瑟的背影显得格外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