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真住这里啊!”
看到林灿的马映辉扫了下车的沈玲月一眼,脸上露出热切的笑容。
“我打电话到报社,报社说你这两日在休假,我又去酒店找你,酒店说你退房了,还好他们还记得把你送到哪里,于是我就过来了!”
“映辉兄如此周折,有什么事么?”林灿有些惊讶。
“龚局长托我给您送一份请帖,龚局长在家中设宴,请林先生到家中小聚!”
“哎呀,是我粗心了,今日刚搬来新宅,还未通知龚局长和映辉兄一声,一点小事倒让映辉兄操劳!”
林灿和马映辉客套着。
这个时候,宅子内的董嫂已经把大门打开,“映辉兄,走,先把车停进去,到家中喝杯茶再说!”
“哈哈哈,那就叨扰了!”
两个人把车先后开到院子里,马映辉下了车。
马映辉跟着林灿走进庭院,目光不由自主地四处打量。
越看,他眼中的惊讶之色便越浓。
他虽然知道林灿深藏不露,不是一个普通的记者,却也没料到竟是如此气象。
“林先生,您这可真是……真是一处洞天福地啊!”
马映辉忍不住赞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既不过分夸张显得谄媚,又充分表达了欣赏。
“刚才在外面我还在打量,这宅子,这庭院,这气派,刚好配林先生,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跟着林灿步入主客厅。
室内光洁雅致、一尘不染的环境,以及那股宁静安详的氛围。
宾主在客厅落座,董嫂很快重新奉上两杯热茶,沈玲月则安静地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留心着这边的动静,随时准备听候吩咐。
马映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赞了句“好茶”,这才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份制作考究的大红请帖,双手递向林灿,神色也正式了几分:
“林先生,这便是龚局长命我送来的请帖。三日后,龚局长在府上设下家宴,一是答谢您此前相助之情,二来也是想与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多多亲近。龚局长特意嘱咐,请您务必赏光。”
林灿双手接过请帖,打开略一看,只见其上字迹工整,措辞恳切,落款正是龚局长的名讳与私印。
他合上请帖,面露郑重之色:
“龚局长实在太客气了。请映辉兄回去转告龚局长,林灿届时一定准时赴约,叨扰了。”
“哈哈,太好了!龚局长知道您能来,定然高兴。”
马映辉见任务完成,心情舒畅,又喝了两口茶,便识趣地站起身。
“林先生您今日刚搬来,想必还有许多琐事要处理,我就不多打扰了。咱们三日后,在龚局长府上再会!”
“也好,今日确实有些仓促,招待不周,还请映辉兄海涵。”林灿也起身相送,语气诚恳。
“林先生府上这茶就不错嘛,哈哈哈!”马映辉哈哈一笑,抱了抱拳,便在林灿的陪同下向外走去。
林灿一直将马映辉送到大门外,目送他驾车离去,这才转身回府。
随后,林灿回到宅中,让董嫂带沈玲月去看看她单独住的房间,介绍这府上的一些规矩。
沈玲月小心翼翼地跟在董嫂身边,乖巧地听着话,好奇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今日对沈玲月来说,也是跌宕起伏。
当林灿选中她时,她心中是难以抑制的惊喜。
二十元的月薪,每月还能休息三日,这条件在珑海的女佣行当里,已经算是数一数二的待遇了。
然而,当汽车驶入慈恩路,停在这座气派非凡的宅邸前时,那份惊喜不由得掺入了一丝忐忑与敬畏。
她原以为新东家只是寻常富户,却没料到是如此显赫的门庭。
黑色的铁艺大门、幽深的庭院、雅致的宅楼……这一切都远超她的想象,与她之前经历的人家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富有。
一个探长,在沈玲月心中已经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但今日来这里,却只是送请帖,对她都和颜悦色,一个局长家宴要来宴请新东家,可以想象这里主人有何等的社会地位。
不说别的,就连这里女佣单独住的房间,都是沈玲月从未想象过的漂亮干净。
她自己就可以单独住一间,作为佣人,也有干净的卫生间和浴室可以使用,她从未想象可以遇到这样的人家。
董嫂教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手脚勤快嘴巴严,第二件事,就是林灿的一些生活习惯。
关于宅里和东家的一切,所见所闻,出了这宅子,就不能与任何人说,至于东家的信息,能说的也只有一条,霁州来的,姓林,祖上经商。
随后董嫂还预支了她35元钱,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还多了不少,让她回家收拾东西,给家里留点钱。
董嫂告诉沈玲月,多出的15元,是少爷赏赐用来置办点得体的衣服的。
少爷要求高,在府上做事,也要穿得体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