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这三位是目前符合您要求,且随时可以上工的人选。您可以先看看档案,也可以直接问话。”
女士介绍道,随后示意三位女子上前。
第一位女子年纪稍长,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朴实,身形健壮,看起来很是能干,看起来应该来自农村。
自称曾在工厂做过工,力气大,能吃苦,也在女子学校学习过,家中若有老人,她可以独自照顾。
这女子对假期要求不高,一年只需过年时放几天假让其回家就行,可以在家中常驻。
第二位女子年纪最轻,只有十六七岁,模样清秀,但眼神有些怯生生的,说话细声细气,自称从外地来,但在珑海有亲戚,在女子学习的时候兼修过幼师蒙养,能照顾小孩。
林灿的目光主要落在第三位女子身上。
她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十分干净的蓝布衣衫,梳着一根乌黑油亮的长辫子,面容清丽,算不上绝色,但眉眼间透着一股沉静与伶俐。
她站姿端正,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目光平和地看着林灿,既不躲闪,也不过分大胆。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以前做过吗?”
林灿开口问道,语气随意,洞察之眼已经打开。
“回先生的话,我叫沈玲月,就珑海南郊本地人。”
女子声音清脆,口齿清晰,
“之前在城西的苏公馆做过一年帮佣,主要是伺候苏家小姐,负责小姐房里的衣物整理、端茶送水、传话跑腿。苏小姐上月出嫁去了外地,我们这些帮佣也就散了。”
她回答得条理清楚,不卑不亢。
“识字吗?”
“在小学和女子学校都学过,除了识字,还会数学,记账、看简单的便条没问题,到了厨房,也能做几个小菜。”
“为何离开苏公馆后,没立刻找到新东家?”
沈玲月微微低头:
“回先生,苏公馆的管家给我介绍过两户人家,一户是商户,想让我去伺候他家少爷……他家少爷还未成婚,又不拘小节……我觉得不太方便,便推辞了。”
“另一户官家,要求必须签五年长约,且期间不得归家,我家里还有一位母亲,弟弟年幼,还在读初中,我需要偶尔回家看看,所以……也没成。”
林灿听完,不置可否。
在沈玲月说到那个少爷的时候,从她的神色和回答中,林灿看得出来应该是那个少爷不规矩,喜欢对她动手动脚的,所以她才辞去了那份工作。
他又随意问了几个关于日常服侍细节和应对突发情况的问题,沈玲月均能得体应答,显见是受过些训练,且心思细腻。
中年女士在一旁适时补充:
“林先生,沈玲月在协会的记录良好,苏公馆那边的回访评价也不错,说她勤快、不多言,懂规矩,学东西快。”
林灿心中已有决断。
他需要的正是一个懂事、守规矩、有一定经验且不惹麻烦的贴身女仆,沈玲月看起来颇为符合。
至于她提到的需要偶尔照看老母,在林灿看来并非缺点,反而说明此女有孝心,有牵挂的人往往更懂得分寸。
“就是她吧。”
林灿对中年女士说道,随后看向沈玲月。
“我住在慈恩路,家中目前人不多,规矩也不繁复。月薪暂定二十元,做得好再加。”
“每月上中下旬可各休一日,让你回家,具体时间可商议。若有急事也可请假,你可愿意?”
珑海的女佣,月薪一般十二到十八元,至于假期,每月能休两日都算是不错的了。
林灿给出的条件,对女佣来说,已经非常宽厚。
其他那两个女子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沈玲月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刻屈膝行了一礼:“愿意!谢谢先生!玲月一定尽心尽力做事。”
“好。”林灿点头,随即与协会办理了相关雇佣手续,支付了中介费用。
离开家政协会时,沈玲月就规规矩矩的坐在车辆后排的座椅上。
林灿先带她回慈恩路认认地方看看,然后沈玲月还要回家里和家里人交代一声,再收拾下自己的细软行李,今晚就能过来。
等林灿开车重新来到慈恩路,就看到家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车。
马映辉居然在他宅子门口张望,打量着宅子的门牌号。
马映辉今日未穿警服,他上身穿一件剪裁得体的浅灰褐色格纹呢料西装外套,肩敞开着怀,露出里面同色系的西装马甲。
马甲之下,是一件熨帖的白色尖领衬衫,下身是一条熨烫出清晰裤线的深灰色法兰绒长裤,笔直地垂落,盖住锃亮的黑色三接头皮鞋的鞋面。
他头上还戴着一顶与外套色调相呼应的浅棕色软呢猎帽,帽檐微微上翘,带出几分干练与随性。
林灿停下了,打开车门下来,“映辉兄,你怎么来了?”
坐在车上的沈玲月也很有眼色的下了车,很有眼色的直接去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