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警察接过证件翻看了一下,又打量了林灿几眼,见其衣着体面,气度不凡,又是记者,不敢轻易得罪,语气稍缓:
“等着,我打电话到警司办公室通报一下,看看警司有没有空。”
说罢,转身就拿起身后的电话摇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高级探长制服、约莫三十多岁的精干男子正从外面快步走来。
在路过门口的时候,他目光扫一扫,恰好落在林灿身上,脚步顿时一顿,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热情的笑容。
此人名叫马映辉,是龚志豪的心腹之一,那晚在张园酒会案发现场,他始终跟在龚志豪身边。
马映辉亲眼目睹了林灿是如何抽丝剥茧、锁定真凶,也清楚龚志豪对这位年轻记者的看重和那份不便明言的感激。
“林先生?”
马映辉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恭敬。
“您怎么来了?是找我们龚警司吗?”
林灿看向马映辉。
这个马映辉身材匀称,面容精悍,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透着一股子干练,肩章显示他在南城分局内职位不低,属于能直接接触到核心权力圈的人物。
那晚在张园见过,跟在龚志豪的身边,应该是龚志豪信任的人之一。
林灿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马探长,幸会。正是,有些事情想拜访一下龚警司。”
“哎哟,那还通报什么,直接进去就是!龚警司交代过,您要是来了,可以直接进去找他。”
马映辉说着,便对正要打电话的那个站岗警察挥了挥手。
“没事了,这位林先生是龚警司的贵客,我亲自带进去。”
他的态度自然而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显然在分局内颇有威信。
站岗警察见状,立刻立正敬礼,不敢再多言。
马映辉侧身让开道路,对林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满面,姿态放得很低:
“林先生,您这边请。龚警司这会儿应该在办公室,我带您过去。”
他这番做派,不仅仅是执行上司的潜在吩咐,更透着一股主动结交、释放善意的姿态。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绝非普通记者,其洞察力和手段,让他都惊叹,也让龚警司都佩服不已。
与这样的人交好,对自己绝无坏处。
林灿颔首道谢:“有劳马探长了。”
“您太客气了,叫我映辉就行。”
马映辉一边引路,一边笑着说道,态度亲近而不显谄媚。
“前几天我在《万象报》上看到了林先生您写的采访陈真的文章,说实话,写得真好,我有几个练武的朋友,都说林先生您的文章是替所有武者发声了!”
“映辉兄客气了,我就是尽点自己的本分而已,要说文章好,我只是搬运工,关键是精武门的陈真师傅说得好!”林灿客气道。
听到林灿叫自己映辉兄,半点也不拿架子,马映辉更显亲热。
他带着林灿一直上到警局三楼,一路走一路聊,只是片刻之间,就像和林灿认识了多年一样。
龚志豪的警司办公室外间有一个接待室。
有一个穿着警服面目姣好的女警在这里做龚志豪的秘书。
马映辉说明林灿的身份来意,那个女警立刻进入办公室通报。
女秘书刚通报完,办公室里就传来龚志豪爽朗的笑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林先生来了嘛,哈哈哈……快请进!快请进!”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从里面拉开,龚志豪亲自迎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与之前在张园初见面时的凝重判若两人。
他一把抓住林灿的手,用力握了握,显得极为熟络和高兴。
“龚警司,冒昧来访,打扰了。”林灿微笑着寒暄。
“哪里的话!你能来,我这分局蓬荜生辉啊!”
龚志豪哈哈笑着,侧身将林灿让进办公室,同时对站在一旁的马映辉点了点头。
“映辉,辛苦你了。”
马映辉立刻心领神会,知道接下来是警司与贵客的私下谈话,自己不便在场。
马映辉非常适时地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而不失分寸:“警司,林先生,你们聊,我外面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对林灿投去一个友善的笑容,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并顺手轻轻带上了接待室的门,动作流畅自然。
龚志豪引着林灿走进他的警司办公室。
办公室颇为宽敞,厚重的红木办公桌,皮质沙发,文件柜,墙上还挂着珑海市地图以及一些规章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