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随时下注,赌胜负,赌回合,甚至赌……他们能撑多久。”
他指了指旁边侍者手持的下注平板,上面实时滚动着各种赔率。
林灿端起侍者奉上的酒,轻轻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
他嘴角那丝惯有的笑意淡去了些许,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还有一丝对台上武者的悲悯。
他想到了对陈真的那场采访,终于体会到了在枪炮横行时代武者的悲哀。
他并未跟随孙益德下注,只是静静看着。
新一场搏杀开始。
两名武者显然都练过硬功,拳脚碰撞间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一人使的是北派戳脚,腿法凌厉,专攻下盘;
另一人则擅长近身缠斗,一双铁掌开碑裂石。
几个回合后,使戳脚的武者一记低扫腿命中对手膝盖侧面,清晰的骨裂声让全场一静,随即是更疯狂的呐喊。
受伤武者踉跄后退,脸上瞬间失去血色,却仍强撑着没有倒下。
他的对手毫不留情,猱身而上,一记凶狠的顶心肘砸在胸口。
那武者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晕死倒飞出去,已经受创颇重。
侍者迅速上台,工作人员迅速将受伤的武者拖走,另有专人飞快地擦拭着擂台上的血迹。
孙益德看着自己赢得的筹码到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灿:
“林老弟,怎么不下两手玩玩?小赌怡情嘛。”
林灿晃动着酒杯,目光依旧停留在空了的擂台上,仿佛随口问道:
“益德兄,这等销金窟,手笔惊人,不知幕后是哪位大佬在执掌?”
“能在这珑海地界,将这般营生经营得如此风生水起,合法合规,着实令人好奇。”
孙益德闻言,压低声音道:
“老弟好眼光!这‘海上之梦’,包括珑海好几家顶级酒店和赌场,都是‘鼎丰商社’的产业。”
“背后的东家,是咱们珑海鼎鼎大名的船王——宁玉鼎,宁老爷子!”
“轮船、酒店、博彩,人家是样样精通,手眼通天的人物。”
“这擂台,不过是给客人们助兴的玩意儿,在宁老爷子的地盘上,自然是合理合法,挑不出半点毛病。”
“鼎丰商社,宁玉鼎……”
林灿默默记下这个名字,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恍然与钦佩。
“原来如此,难怪有这般气象。”
又看了几场血腥程度稍逊,但依旧残酷的搏斗后,林灿有些意兴阑珊。
林灿便对孙益德道:“益德兄,这里确实别开生面,不过赌局快开始了吧?我们是否……”
他话音未落,整个“困兽笼”大厅的灯光忽然一暗,仅剩几道光柱聚焦在擂台中央。
一名穿着夸张礼服的主持人手持走上台,用极具煽动性的声音高喊道: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接下来,将是今晚‘困兽笼’的重头戏!”
“让我们欢迎两位暗劲级别的武道大师登场!”
激昂的音乐响起,全场观众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首先,是来自北地,有着‘裂碑手’之称的——雷豹!”
聚光灯下,一名身材魁梧,目光凶狠,穿着传统练功服的壮汉走上擂台。
他抱拳环顾,骨节发出噼啪爆响,气势逼人。
“而他的对手……”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
“是一位神秘的高手,人称‘隐锋’!让我们欢迎——‘隐锋’大师!”
另一道光柱打在擂台另一侧的入口。
一个身形精悍,同样穿着黑色练功服,但脸上却戴着一副只遮住上半张脸的乌钢面具的男子,步履沉稳地走了上来。
他的气息内敛,不如雷豹那般张扬,但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尽管戴着面具,尽管换了一身行头,但那熟悉的身形步态,以及那双露出的、沉稳锐利的眼睛,让林灿的心猛地一跳!
这人……分明就是他在精武门静安分馆的指导师傅——洪承汉,洪师傅!
洪师傅怎么也来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