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看到那名黑衣人影在干掉了魔术师后,冰冷注视着她的那股视线。
与歇斯底里的疯狂更加恐怖的,莫过于就是这种死寂一般的冰冷。
在那人的注视之下,沙条绫香甚至都感觉到仿佛进入了极寒的冷库当中,被那股冷冽的寒冰刺得浑身发寒。
“你是...寻求圣杯的魔术师么?”
那道黑衣人影当中传来了一阵机械的问询声。
哪怕这道声音如同黄鹂一般清脆。
哪怕这道声音的主人很有可能和沙条绫香一样是一名女性,甚至有可能比她自己都还要年轻。
但即便如此,却还是无法让沙条绫香感受到一丝的宽慰。
因为她能清晰的认知到,如果自己没有给出对方满意的答案,自己绝对会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直接被杀掉。
而撒谎,也是如此。
如果再不回答的话,更是如此!
“我......”在那股莫名的认知之下,沙条绫香颤抖着张了张嘴,想要如实告诉对方自己回答之刻。
嗡——
先前就已经发出微光的魔法阵在此刻彻底绽放了属于它的光芒。
黑衣女子后退了两步,警惕的注视着魔法阵。
在那阵光芒当中,复数的人影显现其中,簇拥着站在最为中间的那道身影。
光芒逐渐消散,复数的人影逐渐消弭,最终只留下了被他们所簇拥的那道身影留在了现场当中。
那是一名身穿西式银色铠甲的年轻男子。
金色的发丝之间参杂着几缕如同夕阳般的红发,尽管长相俊美,红棕色的双眸当中却浮现出野兽一般炯炯有神的光辉。
如果用黑衣女子比作深夜时分万籁俱寂的话,那这名男子就代表着的是正午朝阳一般的热情澎湃。
男子注视着周遭的情况,最终将视线看向了站在沙条绫香身旁,正警惕盯着自己的黑衣女子。
“所以这些人都是你杀的么?山之翁的信徒。”
男子的这番话明明只是一种普通的问询,仿佛是触及了黑衣女子的什么红线一般,使得场内的气氛变得比先前还要又冰凉了几分。
黑衣女子沉默着一跃而起,轻盈的步伐就像是影子在灯光的照耀下腾空跃动。
呼吸之间,黑衣女子就已经消失在了阴影当中。
但那股越发刺骨的杀意,却仿佛是在明确的告诉男子,这并非是逃跑,而是暗杀。
“虽然我们都是为了寻求圣杯应召而来,但你的做法却有些太过分了。”
男子也因黑衣女子的动作而误会了什么,他拔出了系在腰间的那把外形奢华的剑。
在男子拔剑的时候,阴影当中先前沙条绫香所看到的那道不断延伸,看起来异样修长的手臂已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但男子却仿佛没有丝毫察觉,或者说已经察觉却毫不在意。
“如果你认为屠杀平民也算得上是一种手段的话,那我也只好让你在此刻彻底退出这场战争了。”
“Ex——”男子面色沉静,低喝之间手中的剑奋力挥舞之间,开始就此绽放出了比他现身之时还要刺眼的光华。
“Calibur!”
比光芒还要强烈的,是足以让整座剧院都为之颤抖的威力。
男子持剑横扫之下,剑上的光芒化作一道奔流的大江,朝着身后正打算对他做些什么的黑衣女子侵袭而去。
黑衣女子脸色大变,身形快速向后闪躲,但后台休息室的空间终究有限。
在光芒的闪烁之下,整个休息室甚至都看不到一丝的阴影。
面对这横贯而来的攻击,黑衣女子已然退无可退。
断想体温!
无可奈何之下,黑衣女子只能施展出让自己的皮肤达到如同魔境水晶硬度的能力。
不过,在她的皮肤接触到这一招之后,黑衣女子这才察觉到,自己究竟有多么的天真。
哪怕此时的她皮肤已经真的接近了魔境水晶硬度,但在这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洪流之下,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连带着身后的墙壁逐渐被洪流所淹没。
但就在黑衣女子绝望的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那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之时,她身后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墙壁却突然泛起了一层光华。
这层光华顺着墙壁,蔓延到了黑衣女子的身上。
原本黑衣女子无法抵挡的洪流,在这道光华的加持之下,竟然就此消散开来。
挥舞出了一剑的男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黑衣女子以及她身后的墙壁。
不管是墙壁,还是这名山之翁的信徒,竟然都毫发无损。
“既然如此的话......”男子手中再度亮起了光华。
但就在他打算再度挥剑之刻。
啪嗒——
后台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在剧院当中随处可见的装饰品花瓶从打开的门口朝着男子丢了过来。
男子脚边的影子下,一道箭矢朝着花瓶射去。
但明明是属于宝具的箭矢,却在此刻被区区一个装饰品花瓶弹开。
“你也有失手的时候么?”男子笑着不知道朝谁调侃了一句,手中的剑微微上挑,打算直接将花瓶斩成两半。
可是出乎男子意料的是,就在他的剑即将接触到花瓶的时候,花瓶却突然一个猛的加速度,就像是必中的结果一般,直接砸在了男子的脑袋之上。
铛!
花瓶上传来的那股沉重的力道,直接将男子砸倒在了地上。
跌坐在地上,看起来有些灰头土脸的男子则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将自己砸倒之后还在地上咕噜咕噜转动的花瓶。
真的假的?他居然被一个花瓶给砸倒了?
“我家御主打算过平静的生活,你耳朵聋吗?”出现在后台休息室门口的苏羽踩住了转动的花瓶,满脸不耐烦的看着还在自我怀疑着的男子。
如果不是刚才自己动作快的话,这招盗版咖喱棒可是能直接毁了半个剧场。
要知道自家那个小姑娘才苏醒没多久,万一被吓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