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路鸣泽点了点头,和苏羽一起将目光放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所以白王贤师,要做个交易么?”路鸣泽的声音幽幽在苏羽耳旁响起。
“你帮我顺手照看一颗小树苗,等树苗长成我希望的参天大树之后,我会告诉你关于白王的下落,如何?”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祂在哪?”苏羽瞥了一眼路鸣泽。
“照看一颗小树苗需要很长的时间,我完全可以在照看小树苗的途中,先完成曾经我和白王之间的约定。”
“那不行。”路鸣泽摇了摇头:“正所谓交易,当然是钱货两讫,我可是小本买卖,干不出那种预支货款的事。”
“万一你毁约了,那我可不就亏大发了么?”
“你就不怕我直接拿那小子的命来威胁你?”苏羽的目光逐渐变得危险了起来。
“你也应该明白,现在的你阻止不了我。”
“你不会这样做的。”路鸣泽静静的说道。
“毕竟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对无知者下手的人。”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我的交易,选择相信卡塞尔那帮蠢货,和他们一起去寻找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白王踪迹,这样一来我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损失。”
“卡塞尔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苏羽看向了路鸣泽,仿佛想到了什么。
“所以祂是在尼伯龙根?”
“啊呀呀,居然被你猜到了么?”路鸣泽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或者说,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让苏羽无法拒绝他条件的底牌。
毕竟尼伯龙根这种东西,在没有得到尼伯龙根主人应允之前,是无法进入其中的。
但很显然,路鸣泽除外。
难怪了。
苏羽恍然。
难怪他这段时间带着绘梨衣和夏弥走了这么多地方,却没有察觉到丝毫白王踪迹。
原来是因为祂藏在了,或者说被藏在了尼伯龙根当中。
“好吧,你赢了。”苏羽耸了耸肩。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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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楚子航苏醒,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古德里安教授带着路明非早就已经在病房内久候多时了。
“恭喜你,楚子航。”古德里安教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次的考核当中,你和路明非成功入选了我们卡塞尔学院。”
楚子航还没从那天的遭遇当中缓过神来,他听着这位来自卡塞尔学院,名为古德里安教授的话语,目光看向了站在古德里安教授身旁的路明非。
“恭喜你了,楚师兄。”路明非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我想我这个外人说话,肯定没有你们校友师兄弟之间说话亲近。”古德里安教授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那么路明非,就由你来给楚子航好好讲解一下那天考核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吧?”
“好的,古德里安教授。”路明非点了点头,目视着古德里安教授的离开。
随后,路明非看着病床之上沉默寡言的楚子航,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所以那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试炼么?”楚子航很快便也反应了过来。
除了第一天的时候所经历遭遇之外,楚子航其他的时间都处于昏迷的状态。
在自己苏醒之后,那位古德里安教授突然说什么自己通过了考核。
楚子航想来,恐怕也就只有那天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考核这样才说得过去。
“楚师兄果然聪明。”路明非连连点头,脸上充满了一丝钦佩之意。
真不愧是楚师兄啊,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有说,他却一下子就猜到了。
“但那天死的人,还有学校的其他人?”楚子航皱起了眉头,看起来还是有些不理解。
毕竟不同于路明非的远距离枪战,楚子航和那些蒙面人可是正经的近距离刀锋相见。
那刀刃入骨的触感,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是这样的。”路明非有些磕磕碰碰的朝着楚子航解释着关于卡塞尔学院发给那些雇佣兵们的维生战斗服的功效。
“另外,关于学校的其他人。”路明非脸上流露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在他们被淘汰的同时,会被卡塞尔学院的人用言灵让他们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当做一场模糊不清的梦境。”
“所以。”楚子航看着路明非脸上的表情,仿佛猜到了什么。
“这其中,也包括了你的那位同班同学?”
“嗯。”路明非沉默的点了点头。
“这样么......”
楚子航虽然不知道那天路明非和他的同班同学在那场试炼当中发生了什么,但通过路明非脸上的表情,楚子航大概也猜得到,这恐怕本来应该是一件让两人都刻骨铭心的一段记忆。
“你没事么?”楚子航朝着路明非询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路明非笑得十分勉强:“毕竟古德里安教授已经给我说过了,卡塞尔学院还有混血种都是这个世界最为底层的黑暗,如果让小天女保留着这个记忆的话,恐怕会让她遭来不幸。”
“其实,就这样也挺好。”
“......”楚子航张了张嘴,看着路明非的脸上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一条土狗站在旷野被暴雨所冲刷。
但楚子航本来就不善言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条土狗。
叮铃铃——
就在病房内再度陷入沉默之刻,路明非的兜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
“喂?”路明非有些手忙脚乱的掏出了卡塞尔学院发给他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喂,路明非!晚上一起吃个饭,听到了没?”
“啊?”路明非听着那天小天女传来的声音,有些惊愕的张了张嘴。
他有些茫然,不知道小天女为什么会突然找他吃饭。
毕竟按理来说,小天女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情了才对。
“啊什么啊!我可是已经让我爸爸把餐厅都订好了。”电话那头,苏晓樯的声音还是显得那样的傲娇。
“如果你不来的话,小心明天我把菜带到学校塞你嘴里去。”
“知道了知道了,我晚上一定来。”路明非虽然迷惑不解,但迫于苏晓樯的“压迫”,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赴宴。
“好,那我等会把时间和地址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