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猫坦克冲在最前面，七十六毫米主炮的炮管在照明弹的光芒下闪着冷光。
霞飞坦克紧随其后，履带碾过战壕的边缘，泥土和碎石飞溅到半空中。
利辛县、凤台县都遭遇了猛攻。
尤其是凤台县一带，隔着淮河的西北军，以及王大勇带领的部队，也在八公山上部署了炮兵阵地。
那些山炮和野炮的炮管从树林里伸出来，像一只只藏在暗处的眼睛。
上百门火炮一起对日军阵地进行炮击，炮弹越过淮河，在日军的头顶上炸开。
深夜，饭田贞固和吉住良辅两人都被士兵喊醒过来。
他们披着衬衣，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快步走进指挥部。
指挥部里的灯还没全亮，只有几盏，照着地图上那些正在变色的蓝色箭头。
“第三旗队又开始发疯了，不是我们在进攻吗？他们凭什么如此主动地攻击？”饭田贞固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的手指攥着地图的边缘，指节发白，像要把那张纸撕碎。
吉住良辅苦涩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划了根火柴点上，抽了一口才说道。
“这就是李江河嘛，不这么做的话，他就不是李江河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灯光下袅袅升起，像一团化不开的忧虑。
看着地图上那些已经被第三旗队装甲部队击穿的红色防线，饭田贞固冷声道。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动地进行防御？”
他的拳头在桌面上捶了一下，铅笔跳了起来。
如果是之前的话，吉住良辅会选择龟缩防御，把拳头收回来护住头。
可前段时间李江河那种近乎疯狂的进攻让他意识到，此人多半是在虚张声势。
如此突然、如此大规模的攻势，是不是过于简单粗暴了？这不像是李江河会做出的战斗决策。
“也许是假的，是在佯攻。假装自己是主力部队，实际上可能只有两三万人，甚至更少，需要做一定的验证。”
吉住良辅做出自己的判断，手指在地图上那些蓝色箭头的尖端点了一下。
“我军主力可以直接向阜阳方向发动进攻，看看这些敌军是否会收缩兵力。”
“若是收缩兵力防御，那说明这个方向进攻的并非敌军主力，他们只是在虚张声势。”
他的手指在阜阳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声音越来越笃定。
“若是没有收缩兵力，甚至想要吃掉我军主力部队，那才说明这是敌军主力。”
在旁边的饭田贞固则提出自己的担忧，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如果是后者呢？我们的部队岂不是危险了？”
他清楚地知道，之前山下奉文的三个师团没几天就被第三旗队消灭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