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枉然,敌军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动向。
再怎么轻装行进的步兵,在平原地带的行进速度也无法和装甲部队相提并论。
人的双腿跑不过钢铁的履带,人的肺活量比不过发动机的活塞。
终于,在逐渐消散的硝烟中,在熹微晨光照耀之下,逐渐散开的薄雾后面。
这些日军士兵们清楚地看到一根根黑漆漆的炮管突然从雾气中杀出来。
那些炮管又长又粗,炮口制退器上还挂着炮击时留下的火药残渣,在晨光中闪着暗灰色的光泽。
那是第三旗队的地狱猫坦克和霞飞坦克,仍然是装甲冲击的绝对主力。
它们的车体上还挂着夜间的露水,履带上沾满了麦田里的泥土和青苗。
此刻,它们正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被包围起来的这些日军,像一排排死神的眼睛。
“轰隆隆!!!!”
没有任何犹豫,在锁定这些隐匿在田野中的日军之后,坦克上的主炮就开始无情咆哮起来。
那些七十五毫米和七十六毫米的高爆弹,在日军人群中不断爆炸,将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
每一发炮弹落地,都会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火光中夹杂着泥土和血肉的碎片。
一颗颗高爆弹在日军人群中不断爆炸,将他们的身体撕成碎片,炸出一个个弹坑。
那些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像月球表面的环形山,把麦田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战场。
除此之外,车载机枪和机关炮等等也都跟着一起咆哮起来。
MG42机枪的“嗤嗤”声和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砰砰”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死亡乐章。
机关炮发射的高爆弹不断地砸落到日军人群中,然后轰然爆炸。
那些炮弹或将这些日军士兵的身体炸碎,或利用杀伤破片将其击伤,让他们丧失行动能力。
有一个士兵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脸,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鲜血从指缝里喷出来。
另一个士兵被炸断了双腿,他趴在地上,拖着半截身子往前爬,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只剩下轻武器的日军士兵们,自然无法阻挡装甲部队的冲击。
他们手里那些三八大盖的六点五毫米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板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他们只能按照山下奉文的命令,狼狈逃窜,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羔羊。
那些灰色的身影在麦田里四散奔跑,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北,漫无目的。
可追击的第三旗队战车群,怎么可能放任他们逃跑。
那些坦克的车轮和履带滚滚向前,发动机的转速表指针打到了红色区域。
来不及躲闪的日军士兵被一个接一个地击毙,或直接被撞飞出去,或被履带和车轮碾碎。
有一辆霞飞坦克从侧翼切入了人群,它的履带碾过日军士兵,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还有的士兵被撞飞了五六米远,摔在麦田里,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山下奉文和武田宫两人,已经登上一辆还未被摧毁的卡车。